8他的喊叫引來路人側目。我盯著他這副失魂落魄又胡攪蠻纏的樣子,胸口泛起一陣惡心,不是心疼而是說不出的煩躁與厭倦。我猛地抽回被他拽住的衣袖,他一個不穩差點跌倒。“沈硯,你又在鬧什么?”我的聲音冰冷。“我沒鬧!”“我沒醉!”他突然跪下來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“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我和她分手了,她根本不懂珍惜沈家出事那天她就帶著存款消失了。”“知微,我后悔了我們重新開始”他臟兮兮的手抓住我的褲腳,“我什么都不要求你”我猛地抽腿,他撲倒在人行道上。望著眼前這個涕泗橫流的男人,我忽然想起當年那個在會議室運籌帷幄的沈總。這就是讓我放棄一切追隨的人?這就是那個讓我在機場苦等整夜、高燒昏迷都不曾露面的愛人?“重新開始?”我冷笑一聲,從公文包里取出燙金的紅色結婚證。“看仔細了。”我將結婚證舉到他眼前,正對上了沈硯扭曲的臉龐。照片里我穿著簡約的婚紗,顧嶼一身深藍西裝站在身側。他唇角微揚,我目光平靜,像在拍一張再普通不過的證件照。【配偶:顧嶼】幾個鎏金小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沈硯的哭嚎卡在喉嚨里。他踉蹌著后退,手指顫抖地指向結婚證:“假的,這一定是假的!你怎么可能”“怎么不可能?”我收起證件,語氣平靜得自己都沒意識到。“沈硯,你以為你算什么?覺得我宋知微這輩子就非你不可?”“我的丈夫,是顧嶼。”我一字一頓地說完,轉身走向等候多時的邁巴赫。管家已經拉開了車門。“宋知微!你不得好死——”身后傳來歇斯底里的咒罵,我沒有駐足。車門輕響,將一切隔絕在外。后視鏡里,那個曾讓我痛不欲生的身影漸漸縮小,最終消失在拐角處。我看著窗邊的風景不斷倒退,就像我們回不去的曾經。而前方的路還長,未來的事交給未來。[全文完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