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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(第1頁)

他轉身要走,我忽然開口:“這護目鏡…”“嗯?”“沒什么。”他走了,門關上,暗房又只剩紅光。我摘下護目鏡,盯著那行字。樣品。虞眠的樣品。我忽然想起上周去他工作室送修好的照片,虞眠正試戴一副新護目鏡。笑嘻嘻地問他:“好看嗎?”江見川當時怎么說來著?“嗯,很適合你。”而現在,他把她的樣品給了我。就像他把我當成她的替代品一樣。我低頭,粥已經涼了,表面凝了一層薄膜。手機震動,是醫院。我劃開接聽,醫生聲音嚴肅:“桑小姐,您的活檢報告出來了,眼球癌晚期,必須立即…”門突然被推開。江見川站在門口,臉色難看:“誰的電話?”我慌忙掛斷:“打錯了。”他走過來,直接抽走我手機,按了關機,扔回給我。“修完照片再處理你的事。”他轉身離開前,丟下一句:“虞眠的展覽后天開幕,別耽誤。”門關上。我低頭,看著那碗涼透的粥。十年了。我修了十年他的照片,愛了他十年。而他,連一副新的護目鏡都不舍得給我。手機屏幕又亮起,是醫生的短信:【桑小姐,您的情況必須立即住院,癌細胞已經壓迫視神經,隨時可能失明。】我抬頭,看向墻上江見川最新的獲獎作品,那組雪山。那是我拍的,每一張。可署名只有他。顯影液里的照片慢慢浮現出清晰的影像。是虞眠。她脖子上戴著江見川家傳的翡翠吊墜,他媽媽說過,那是留給未來兒媳的。我終于沒忍住,一口血吐進了顯影盤。2醫院的燈光比暗房還刺眼。我坐在走廊長椅上,盯著診斷書上的眼球癌晚期,手指發抖。隨時可能失明。醫生推了推眼鏡:“桑小姐,必須立即住院治療,癌細胞已經擴散了。”手機響了,是江見川。我掛斷,他又打來。醫生皺眉:“您的情況很危險,不能再拖了。”手機第三次震動,屏幕上跳出消息:「虞眠的片子修好沒?展覽提前了。」我攥緊診斷書,折成小塊塞進口袋:“我下周再來。”醫生嘆氣:“您會后悔的。”我已經后悔了。后悔十年前在暗房幫江見川救那組破照片,后悔愛上他,后悔到現在還舍不得關機。暗房里,虞眠的照片鋪了一桌。她穿著真絲吊帶裙,躺在江見川的沙發上,指尖勾著他那條灰色領帶,我送他的生日禮物。我盯著照片,眼睛發燙。門突然被推開。江見川走進來,帶著一身冷風和香水味。“修完了?”他掃了眼工作臺。“還差調色。”他皺眉:“這么慢?”我低頭,沒說話,他忽然伸手,抬起我下巴。"}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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