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公司樓下等到了晚上九點。終于那輛熟悉的保時捷出現(xiàn)了。林靳北率先下車。他腳步有些虛浮,凌厲的眉眼間微微泛著點潮紅。領(lǐng)帶松松垮垮的掛在脖子上。白色襯衫的袖口也被隨意卷了上去,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。看樣子是剛應(yīng)酬結(jié)束。我站在原地猶豫,是不是一定要在這個時候觸他霉頭。畢竟一個冷漠的,高高在上的大少爺喝多了只會更難伺候。就在我轉(zhuǎn)身準備離開的時候。林靳北突然轉(zhuǎn)身走到了另一側(cè)車門跟前。他打開車門,屈身探入車內(nèi),左手穩(wěn)穩(wěn)地擋在車頂邊緣。“小心。”他的聲音聽上去沒什么波瀾。然而,當后座的人抬起頭與他對視的一瞬,我看到他的嘴角微微揚起。這是欣喜,是雀躍,也是林靳北從未對我展示過的一面。直到車子駛離,我才看清他身邊站著的是一個女生。她穿著深色牛仔褲和白色t恤,扎著簡單的高馬尾,手里抱著一沓文件。渾身透著未經(jīng)雕琢的青澀,應(yīng)該是剛畢業(yè)不久的大學生。原來,林靳北喜歡這種女生。我還以為他不喜歡女人呢。從小到大,林靳北的桃花就沒斷過。我在學校幫他收情書,回家?guī)退麩闀U迥辍_B后院的草都被紙灰養(yǎng)肥了,他這棵鐵樹卻始終沒開花。沒想到,如今竟然開了。還開的如此清新脫俗。我頓了頓腳步,轉(zhuǎn)身迎了上去。“哥,我等你一天了。”林靳北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。“你怎么在這里?”他皺了皺眉頭,裝作毫不知情。但那雙漂亮的眼睛里分明閃過一絲戲謔。“哥,你就讓我來實習吧。”“我做了很多功課,一定不會給你添亂的。”我攥著衣角,一臉懇切地看著他。進公司實習并不是什么難事。難的是要顧及林靳北的面子。林父唱了黑臉,我就要來唱這個紅臉。林靳北對我低聲下氣地表現(xiàn)很是滿意。他狹長的眼尾微微上抬,嘴上也軟了下來。“小田,你明天給她辦下入職吧,實習生。”他叫身邊的女生小田。“她是我的秘書。”“你明天跟她聯(lián)系就好。”我又一次看向那個女生。她笑意盈盈地跟我打了個招呼,氣質(zhì)如蘭,倒好像是在哪里見過。我看見她胸口帶著的工作銘牌——田甜。很好聽的名字。但是我記得她不叫這個名字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