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回答，走過來，每一步都很慢，皮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。走到我面前，停下，低頭看著我。
“你知道我最討厭什么嗎？”
我沒說話。
“我最討厭聰明人做蠢事。”他說，“你是聰明人，但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蠢的。去老趙家，拿u盤，找人破解，現在又跑到這里來。你以為你在查真相？你只是在找死。”
“那五個人在哪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去哪兒了？”
“該去的地方。”
“你把他們怎么了？”
“我沒把他們怎么樣。是他們自己選的。”他歪了歪頭，“每個人都有一個價。張偉的價是三十萬，李萌是五十萬，陳沖是四十萬，老趙是八十萬，小何是二十萬。我給了他們錢，他們簽了字，走了。就這么簡單。”
“老趙留了u盤。”
“老趙是個聰明人，但他太貪了。他拿了八十萬，還想留一手。所以他把u盤藏起來，等著你來拿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因為19樓什么都知道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頭，“你以為你的朋友幫你破解u盤的時候，沒人知道？你以為你打車去老趙家，沒人看見？你以為你回到家，沒人跟蹤？”
他往前邁了一步，我往后退了一步，背撞上了1903的門。
“你從出差回來那一刻開始，每一步都在我的視線里。”他說，“我讓你拿到工牌，你才能拿到。我讓你去老趙家，你才能去。我讓你破解u盤，你才能破解。”
“你故意的？”
“對。”他說，“因為我需要你到這里來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他看著我，臉上終于有了一點表情。是笑。
“因為1903里面，有你想見的人。”
他伸手按了人臉識別，屏幕亮了，掃了他的臉，門開了。
他側身，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我站在門口，往里看。
房間很大，燈光很亮，中間擺著一張長桌，桌子后面坐著一個人。
我認識這個人。
是王建國。
財務總監王建國，老趙的領導，合同上簽字的人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手放在桌上，姿勢很端正，但臉色很差，像好幾天沒睡。看見我，他笑了一下，那個笑比哭還難看。
“來了？”他說。
“這是怎么回事？”我看著姓宋的。
“很簡單。”姓宋的走到王建國旁邊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王總想跟你說點事。”
王建國抬起頭看著我，嘴唇動了動，說了一句讓我渾身發涼的話。
“老趙沒死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