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的尊嚴被人踩在地上摩擦，司北顧眼底不見絲毫的不悅，反倒是帶著隱隱的興奮。
“你可知你這么做的后果？”
“本王只要真相。”司漸深眼中的生機黯淡，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。
他微微側首，“將那賤人帶上來。”
一身污血的黎鳶被人生生拖拽上大殿，血漬染上地面，身上的泥濘讓她更顯狼狽。
“你說，你究竟同司北顧密謀了什么？”
黎鳶抬起頭，看著劍鋒直指司北顧的男人，眼中的驚駭呼之欲出。
司漸深真是瘋了！
為了一個女人命都不要！
黎鳶輕扯嘴角，她堂堂黎家嫡女，竟輸給了一個江夜闌！
“你這輩子都別想知道。”
她露出血口白牙，生生往柱上撞去。
鮮血噴濺，徹底沒了氣息。
司漸深呼吸變得愈發沉重，眼角微微發紅，看著身旁之人，“王上若是再不說，臣當真不知會做出什么事來。”
“保護王上！”
大片的御林軍帶著箭羽齊齊堵在門口，手中的利刃泛著寒光，身前的鐵盾更是鑄成一道鐵墻。
“端王殿下，您若是再不放了王上，您今日也走不出這里！”
司漸深看著那一個個尖銳的利器，眼神恍惚。
可他，只想知道一個真相。
一時恍神，手中的利刃快速地被身旁人躲開，一瞬間，司漸深已然成為被制服的賊子。
司北顧站在臺階之上，看著被眾人摁壓跪在地上的司漸深，心中暢快不已。
他的寶座，要穩了。
“端王意圖謀反，立刻壓入大牢之中，著人查封王府，擇日問罪！”
眾人退去，偌大的宮殿中又只剩下司北顧一人。
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身后的龍椅，嘴角上揚的程度無一不在彰顯他的好心情。
這次，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，徹底地斬草除根。
端王落獄的消息猶如一只飛鳥，穿過整座皇城的大街小巷，人人談論。
……
“圣女，您快走！宮里的人就要來了！”
門口被凌霄狠狠的撞開，連忙拿起包袱塞進她的懷里。
江夜闌愣了一下，“司漸深……出事了？”
凌霄眼中閃過一絲痛惜，低下頭。
“王爺被冠上謀反的名頭入獄了。”
謀反？
那定然是要人頭落地的大罪。
司漸深從此命喪黃泉，遺臭萬年，這不正是她所求？
她卻望著那門外的山水，有片刻出神，屆時也沒有端王府了。
江夜闌的過去，徹底抹去了。
可她，還是有些酸澀之意。
門外，嘈雜的聲音傳來，凌霄大驚，連忙帶著江夜闌往密道逃去。
蜿蜒的隧道只有星火亮光，江夜闌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，她好像來過這里。
不一會兒，亮光刺痛她的眼睛，一叢翠綠的林子中站著一老一少，隨風飄起的衣擺倒是與他們灑脫的氣質極其相符。
“師兄，你們怎么來了？”江夜闌愣了一下，“你們……都知道了。”
澗塵輕輕頷首。
凌霄卻只是雙手抱拳，行了一禮之后又折返密道。
江夜闌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。
“端王府倒了，你的仇也報了，便同我們回到剔凡谷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