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雄落寞，凌霄身子癱軟下來，他一直視為信仰的王爺，豪杰氣概，沒了。
江夜闌不好再多說什么，只是看著他略顯凌亂的發冠，低聲道，“好好休息，身子最重要。”
竹林的葉子沙沙作響，竹葉的聲音伴隨著刀劍劃破空氣的聲音，在竹林中顯得十分清晰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司漸深手中的長劍掉落下來，他的手也在止不住的發顫。
就連武器，他都有些拿不穩了。
“我記得你以前沒有這樣懦弱。”
江夜闌彎腰撿起長劍，直直指著他的喉嚨。
再稍稍用力，他的命就可以徹底的留在這里。
司漸深卻不見絲毫的掙扎，緩緩地閉上眼睛，“若是取我的性命能讓你心中痛快，便動手吧。”
“咻——”
司漸深身前的長劍被收了起來，睜開眼睛，卻看見江夜闌濃濃的鄙夷之色。
“寧愿將命交到我手上，也不愿拿去給你心心念念的子民搏一把，你當真是愈發的令我看不懂了。”
砰——
長劍落地，江夜闌給他的只是一個背影。
司漸深目光凝著地上的長劍，遲遲不曾將它拿起來。
他如今只剩下半條命，他不想給任何人，只想給阿闌。
“王爺，許久不見，可否與老夫一敘？”
魏善祭笑瞇瞇地看著他，手上不時撫摸著白須。
二人坐于涼亭之中，涼風的吹襲倒是讓人的腦子變得清醒不少。
魏善祭雙手扶著茶壺，潺潺的流水聲聽著讓人舒心。
“谷外之事，想必王爺也都聽說了。”
“魏公不必再勸，本王打算剩下的日子都陪在阿闌身邊，其余的事，與本王無關。”
冰冷的態度沒有讓魏善祭有很大的意外，他卻只是淡淡的笑笑，不慌不忙拿出一張紅紙，放在桌面上。
“魏公拿著阿闌的生辰八字是何意？”
“老夫曾經算過，公主乃是草原之主，是熾霸星轉世，因此老夫才費盡心思將公主換了身份，費盡心思地將她培養就是為了光復草原。”
“只可惜，她不愿做那引起戰-爭之人。”
“魏公的意思是，想讓本王替阿闌擔上草原之責？”
司漸深順著他的話說下去，可魏善祭卻沉默許久，拿出手中的令牌，放在桌面的中央。
“老夫早早的就為公主布置好一切，如今麾下有三萬草原強兵。司北顧昏庸暴虐，殘害結交的鄰國，如今更是將我西域攪得民不聊生。”
“若王爺愿替公主完成王后和大王的意愿，便盡管取走。”
司漸深深深的望著桌面上孤零零的令牌，腦海里此時一團亂。
他扶著腦袋，“容本王想一想。”
……
夜里，江夜闌緊閉的窗口忽然被打開，冷風肆意地往屋內涌灌，格外滲人。
她起身去將窗口關上，突然多了一雙大手環住她的腰間，貪婪的吸取她發間的香氣。
“司漸深，你知道你此刻的樣子有多無賴嗎？”
江夜闌有些疲憊，雙手推開了他的大手，把房門打開，指著門口，“滾出去。”
可他卻遲遲未動。
今夜的司漸深，有些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