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顧之安忙著處理一堆產品直播帶貨合作續約之類的文件。
看著續約文件上映入眼簾的沈琳的這兩名字。
他回憶起了以前自己為了幫沈琳而厚著臉皮回家談合作的事情。
自家公司的這個品牌是很多明星網紅都求著合作的,
誰都想分一杯羹。
當年我為了沈琳能拿下這個代言,在父親書房外站了整整三小時。
被罵得狗血淋頭才換來了這個機會。
如今文件上她的名字像是在恥笑我過去付出的一切有多不值。
我叫來小助理:
“通知法務部,所有與沈琳相關的合作立即終止,后續永不再續約。”
助理應聲離去,我低頭繼續審核下一份合同。
幾天之后的周末,沈琳跟著陳一倫在一家中檔餐廳吃飯。
剛坐下就瞥見鄰桌的顧之安。
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,獨自對著筆記本電腦忙碌。
桌上只放了一杯咖啡和一份簡餐。
沈琳忍不住嗤笑一聲,用胳膊肘碰了碰陳一倫:
“你看那不是顧之安嗎?離了我,日子過得這么寒酸,連頓像樣的飯都吃不起了。”
陳一倫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隨即露出嘲諷的笑,故意提高聲音:
“有些人啊,沒了靠山就是不行,沒本事還愛裝,真以為自己是小說里的男主角呢。”
沈琳附和著笑出聲:
“你還真別說,人家還真是男主角,只不過啊,是余華書里的男主。”
“那種命苦又執著的,到頭來卻什么都留不住。”
顧之安聞聲不為所動,只繼續專注于工作。
沈琳見他不回應,更起勁了。
她端著咖啡走過去,假裝關心:
“顧之安,和我離婚之后,怎么混得連頓飯都吃不起了啊?要不你求我,說兩句好話,我或許能設施你一點。”
沈琳一如既往的自大。
陳一倫也跟過來,拍了拍顧之安的肩膀:
“對啊,整天看著你那副自以為了不起的模樣我就想吐啊顧之安,你裝什么清高呢?”
說著還故意將手上的咖啡潑向顧之安。
“哎呀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看著瞬間黑屏的屏幕,顧之安終于抬眼,目光如寒潭般冷寂,緩緩站起身。
白襯衫沾了水漬也渾然不在意。
只是語氣平淡的說:
“你們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吧,還有這個電腦你得賠錢,之后我會讓我的助理跟你聯系。”
看著他們剛剛的言行被店內的客人記錄下來,顧之安冷笑道:
“兩個蠢貨。”
沈琳臉色鐵青,陳一倫想追出去理論,卻被服務員攔住要求賠償被他用咖啡弄臟的地毯。
隨后起身離開了餐廳,留下二人無能狂怒。
沈琳站在原地,看著顧之安離去的背影,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失落。
陳一倫還在和服務員糾纏,嘴里罵罵咧咧,斤斤計較的。
她突然覺得這樣的陳一倫無比陌生。
和顧之安的從容淡定相比,簡直天差地別。
回去的路上,陳一倫還在一旁喋喋不休地抱怨。
她只覺得心煩意亂,忍不住吼道:
“你到底能不能閉會兒嘴!讓我消停一會?”
陳一倫愣住了,不可置信地看著她
卻也識趣的閉上了嘴,車內瞬間陷入一段令人窒息的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