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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現許知夏回國,是在一個很普通的日子。
我和周聿安約好晚上一起吃飯。
下午沒什么事,我便早早去公司等他下班。
等到晚上八點,早已超過我們約定的時間。
他的辦公室大門依舊緊閉。
詢問秘書后我才得知,下午他有位重要客人。
作為周氏掌權人,有人來公司找他談合作并不奇怪。
我沒在意,繼續坐在休息室等他。
卻沒注意到秘書欲言又止的目光。
直到晚上九點,他辦公室門才終于打開。
當我看清從里面走出來的那位“客人”后,心一點一點沉了下去。
是許知夏。
她回來了。
周聿安抬手看了眼時間,臉上帶著熟悉的歉意。
“抱歉,讓你等了這么久?!?/p>
他側了側身,朝我介紹道。
“這位是許知夏,我的一個”他頓了頓,才繼續,“朋友。”
許知夏撥了撥她的卷發,笑著朝我伸出手。
“你好,是沈小姐吧?聽聿安提起過你?!?/p>
“今天實在是不好意思,和聿安兩年不見,一個不注意就聊到這么晚,讓你在外面等了這么久?!?/p>
我看著站在他身側笑容明媚,大方朝我打招呼的女人。
頭一次覺得。
“等”這個字,是這么讓人難捱。
結婚一年多以來,我時常來公司等他下班。
但每次,都只是在一旁的休息室。
從未進過他的辦公室。
更沒有像許知夏這樣,在辦公室和他聊天。
周聿安曾說過,在他眼里,工作和生活界限分明。
辦公室,僅僅只能是他用來處理工作的地方。
可那時我才知道。
原來,再嚴苛的規則,也會有例外。
只是,這個例外,不屬于我。
許知夏看了眼窗外,笑盈盈提議。
“聿安,既然已經這么晚了,我請你和沈小姐吃湘菜吧,以前我們最愛去的那家?!?/p>
周聿安頷首同意。
“好?!?/p>
說完,他才像想起來什么似的,朝我解釋。
“她兩年沒回國,今晚先去她想吃的那家吧,約好的餐廳我們下次再去?!?/p>
周聿安的工作向來很忙。
忙到放我鴿子、遲到都是家常便飯。
忙到他的下次和等等我已經習以為常。
可那天不知為何,分明是兩個熟悉的字眼,卻一次又一次讓我難受。
我張了張嘴,想告訴他,這家餐廳的老板打算關店回老家了。
那天是他最后一天營業。
下次再也吃不到了。
可看著兩人已經并肩朝著電梯走去的背影。
我最終將話語咽了下去。
我想,許知夏在婚禮當天拋下他出國,周聿安無論如何也不會再對她有留戀才是。
他大概只是,出于多年的朋友情誼而已。
一定是這樣的。
然而那頓飯吃完,我才恍然意識到。
也許周聿安心里,從未忘記過許知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