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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軍出征那日，長安城萬人空巷。
我擠在街邊人群中，看著隊伍最前方的身影。
沈煜騎在最前面，一身黑甲，披風在風里獵獵作響。
然后陸景行騎著馬在我面前停下。
他穿著一身嶄新的鎧甲，騎在馬上，意氣風發(fā)。
侯府庶子終于有了出頭之日，沈煜點了他的名，讓他做先鋒。
「娉寧。」他翻身下馬，大步走進來，臉上帶著笑。
我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他沖我說道，「等我回來，等我立了軍功，就能請陛下給我們賜婚。」
「那二公主呢？」
他頓了頓，笑容僵了一瞬。
我似笑非笑看他，「你我同為庶出，若想娶我，何至于需要軍功？難不成，你是想立功后迎娶二公主，再讓我為妾？」
陸景行頓時啞口無言。
「滾。」
我微笑道。
人群異動，另一個高大俊美的身影忽然騎馬過來。
「太子殿下？」陸景行臉色微變，趕忙行禮。
沈煜沒看他，而是盯住了我的眼睛，唇角微勾。
「好好養(yǎng)著自己，待孤大勝歸來。」
我明白他的言下之意，面色頓時赧然。
一旁的陸景行有些面露疑惑，正想問些什么，沈煜卻已策馬離去。
他也只好上馬跟去。
大軍消失在官道盡頭，人群漸漸散了。
我依舊站在城門口，看著大軍消失的方向。
那天晚上，我做了一個夢。
夢見沈煜站在戰(zhàn)場中間，周圍全是尸體。
他的鎧甲碎了，臉上全是血。
他在喊我的名字。
「宋娉寧」
我猛地驚醒，渾身都是冷汗。
窗外月色如水，長安城安安靜靜的。
我躺回去，盯著帳頂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從前滿心滿眼都是陸景行，如今卻被一個瘋子擾亂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