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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漬契約 (第1頁)

承遠sisi盯著那尊斷裂的「阿哲」泥偶。斷口處滲出的暗紅yet像是有生命般,沿著桌腳蜿蜒而下,濃稠、腥臭,在接觸到地板時,竟發(fā)出了極其細微的、像是硫酸腐蝕木頭的「滋滋」聲。

他湊近泥偶,發(fā)現(xiàn)前面還擺著一本泛h的族譜。翻開最後一頁,赫然貼著他們四人的合照——那是半個月前,他們在學校後門熱炒店的聚餐。

照片中,每張臉都被人用朱砂圈了起來,下方用扭曲的字跡寫著:「庚寅年、祭四靈」。

承遠的指尖在族譜上劇烈顫抖。他注意到一個令他背脊發(fā)涼的細節(jié):照片里的他、阿哲和小雨,臉se都因為酒激ng和閃光燈顯得異常蒼白,唯獨鏡頭角落的子揚,半張臉隱沒在y影里,嘴角掛著一抹極其生y、像是被線拉扯出來的微笑。

他想起那晚,子揚放下空了的酒杯,環(huán)視著桌邊的三個朋友,眼神閃過一抹復雜的憐惜。

「這攤我來,誰都別搶。」子揚笑著拿起手機,「老家人總說,這輩子能坐在一起吃飯是還債。趁現(xiàn)在大家還坐得這麼齊,我得拍一張留著,以後還完債了,才不會忘了你們的臉。」

當時阿哲還罵他「文青病發(fā)作」,小雨則有些不安地拉了拉衣領。子揚就在那樣的笑鬧聲中按下快門——

「喀嚓。」

那聲音,如今回想起來,竟像某種契約成立時的斷骨聲。承遠盯著族譜,突然發(fā)現(xiàn)照片上的「阿哲」正在變se——隨著桌上泥偶的滲血,照片里阿哲的臉孔也正一點一滴地變得模糊、焦黑,彷佛照片里的紙張正在地獄里燃燒。

「承遠!快點!阿哲沒聲音了!」

子揚的聲音突然從身後的暗處炸開,震得承遠差點摔掉手中的族譜。

承遠猛地轉(zhuǎn)身,看見子揚滿頭大汗地沖了過來。子揚的眼眶通紅,臉上的焦慮與義氣激ng準得無懈可擊,但他站立的位置,剛好擋住了承遠逃往走廊的唯一出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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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子揚,這書上有我們……」承遠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
「我知道這屋子邪門!」子揚猛地打斷他,語氣尖銳如刀,甚至帶著一絲威脅,「但阿哲是我們帶來的,我不能讓他si在我老家!你懂嗎?」

他一邊說,一邊sisi抓住承遠的胳膊。那力道大得不正常,指甲幾乎要陷進承遠的r0u里。隨後,他另一手拉起嚇得僵在原地的小雨。

「走!跟我下去!那地窖下面有祖?zhèn)鞯谋苄拔铮覀內(nèi)齻€人yan氣旺,那些東西不敢靠近!」

小雨看著子揚,眼中滿是抓到救命稻草的依賴。但承遠卻在子揚拉扯他的瞬間,眼角余光瞥見了子揚的身後——

子揚的影子,在長明燈的照s下,竟然沒有頭。

或者說,他的影子正呈現(xiàn)出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,像是在替某種隱形的東西「背」著重物。

「快走啊!再晚就來不及了!」子揚催促著,拖著兩人往那扇正緩緩滲出寒氣的儲藏室走去。

承遠深x1一口氣,心底的恐懼像泥水般翻滾。阿哲的呼救聲已經(jīng)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有節(jié)奏的、像是重物撞擊木板的聲音。

砰。砰。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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