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靖寒往后踉蹌了一步。死了,云崇死了。楊文清也是表情凝重。這件事如果被云小姐知道,只怕……夜靖寒在原地駐足良久,久到外面天色也掀起了魚肚白。楊文清覺得,這件事不能再耽誤了,總要處理的。他上前低聲問道:“二爺,這件事兒,該如何處理?”夜靖寒走到一旁,緩緩坐在了椅子上。半響后,他道:“喪禮盡量奢華,但不要驚動任何人,還有……云崇的死,決不能讓云桑知道?!睏钗那宕鬼骸笆?,那……云總那里呢?”夜靖寒眸光沉重:“我親自去一趟,你去籌備葬禮的事情,云桑那里,給我守好了?!薄笆恰!币咕负鹕?,往外走去。來到皇爵會所門口,夜靖寒在車里坐了足有半個小時,才不得不下車上樓。門口的保鏢見夜靖寒來了,有些意外。夜靖寒揮了揮手,兩人退開,夜靖寒推門,進了屋。已是凌晨,一向少眠的云鵬程已經醒了。見是夜靖寒,焦急了許多天的云鵬程立刻起身,跑向夜靖寒?!熬负?,你救救桑桑?!币咕负砬槟兀呀浀搅俗爝叺脑?,卻被云鵬程的話堵住。云鵬程急道:“徐善那個混賬,要糟蹋桑桑,我可以在這里呆一輩子,但求你,千萬要救救我的桑桑,她若被徐善那種人給毀了,會死的……”夜靖寒凝眸:“為什么現在才告訴我?”“我幾天前就想告訴你,我每天哀求外面那群人,幫我聯系你,可是沒人肯幫我?!币咕负闹姓鹋?,該死,外面這群該死的混賬東西??粗咕负谋砬椋迄i程忽然滯了一下:“桑桑她不會是……已經……已經……”云鵬程說著,一把拉住了夜靖寒的衣領:“夜靖寒,你……你這混賬?!薄霸粕]事,”夜靖寒沒有還手,只由著云鵬程拽著他?!八龔U了徐善,徐善卻報復到了云崇身上,斷了云家的根,云崇……今早自殺,走了。”云鵬程倏然松開了握著夜靖寒衣領的手,向后跌坐在地。夜靖寒彎身,抓住了云鵬程的手臂??粗迄i程臉上忽然蒼老的模樣,他心中莫名生出了幾分愧疚。雖說這件事與他無關??伤裟茉琰c接到云鵬程的消息,知道徐善的惡毒之心,或許……就可以避免這場災禍的發生。“這件事,我沒有告訴云桑,可云家總要有人,去送云崇走?!痹迄i程只覺天都塌了。公司沒了,家沒了,妻子沒了,長子沒了,現在就連最善良的小兒子也……呵,老天爺到底還能有多殘忍。云鵬程老淚縱橫,已不知該如何面對這世界。他甩開了夜靖寒的胳膊,自己支撐著站起身,冰冷的望向夜靖寒。夜靖寒凝眸。這是云鵬程第一次用這種充滿恨意又絕望的目光看他。而這眼神,在昨天,他從云崇的眼睛里,也見到過。他心下有些不安,立刻激他道:“云總,我知道喪子之痛有多痛,就在幾天前,我的親生骨肉,因為你的女兒……死了。你們云家又欠了我一條命,所以,您老兒還是打起精神來的為好,畢竟,有些債,你不還,云桑也是要還的?!痹迄i程竟是笑了,不過卻滿臉的悲慟?!耙咕负揭咕负?,你的心,果然比毒藥還毒,以前,是我小瞧你了,不過……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