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公子抬頭瞅了一眼,解釋道:“父親怕聞炭味兒,先前冬天生炭爐的時候,就從臨窗位置,在上面開孔豎了一根煙筒。不過,這幾年換了銀霜炭,沒有氣味。父親就下令將它拆了,這洞一直沒有堵死,天冷的時候涼風嗖嗖的。”沈臨風聽冷清歡這樣問,必然是有原因,就搬了一把椅子,站在上面去瞧,洞口極小,也不過就是如手鐲大小,不留心還真發現不了。他目光一凝,將手費力地探進去,出來的時候,指尖夾著一根黑色的羽毛。“好像是八哥。”沈臨風頓時有些激動,假如這只是普通的麻雀羽毛也就罷了,畢竟,麻雀原本就喜歡找這些犄角旮旯的地方做窩,可是,這卻是八哥的羽毛,事情就不簡單了。“魏大人有養鳥的喜好?”他扭臉詢問。魏府公子搖搖頭:“他公務繁忙,哪有這樣的閑情逸致?”“將平日里看守這里的下人叫過來,問問他們,平素里,魏大人這書房可有八哥出入?”魏公子只覺得莫名其妙,不懂沈臨風究竟是什么用意,但是依舊依照他所言,出門傳喚家仆。“表嫂真是好眼力,我在這書房搜查了兩遍,都沒有看到。”案子能有一點突破,沈臨風語氣里難掩的興奮。“適才進來的時候,見到有煙從這里冒出來。否則,我也不會注意。”“八哥除了善于學舌,經過訓練之后,還可以傳遞書信,會不會,魏大人一直在通過飛鳥傳信,與什么人保持著聯系?”出于職業的敏銳,他立即從中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:“尤其是,他們之間的來往見不得光,所以,魏大人才會經常在書房里焚燒信件。”這一點,冷清歡壓根就沒有想到,因為,她注意的是另外一點。只要得到印證之后,就立即能解開其中的投毒謎團。下人很快進來了,低頭站在沈臨風面前,有點忐忑,很擔心自己會受到此案的牽連。“本官問你們,你們大人的書房里,平日可有一只黑色的八哥出入?”其中一個下人點頭:“有,小人曾經看到過。它并不怕人,就站在對面的房檐上瞪著我,我想捉了玩玩的,被我家老爺喝止了。”“那昨夜,你們可見到過這只八哥?”冷清歡問。下人搖搖頭:“一入夜,院子里掌著燈籠,蝙蝠就在這上空飛來飛去的,自然就注意不到別的了。”這就足夠了。冷清歡微微一笑:“我已經知道,對方是怎么下的毒了?”“如何下毒?”沈臨風與魏府公子異口同聲。尤其是魏府公子,母親現在還背負著謀殺親夫的嫌疑,令他比沈臨風更為急切。“沈世子猜不到么?”“你的意思是說,是這只八哥?”沈臨風有些難以置信。冷清歡點頭,將一旁茶盞遞給沈臨風:“你看,這茶水可有什么不對?”沈臨風適才聽她追問這茶水就已經心生疑惑,仔細瞅瞅茶盞里的茶葉,也瞬間恍然大悟:“這鐵觀音茶葉是用來包裹毒藥的!因為魏大人平日里喜歡喝鐵觀音,這樣下毒,可以神不知鬼不覺。只是他不知道,林夫人臨時將茶水換成了龍井。”冷清歡點頭:“藥丸外面用茶葉包裹,而八哥的嘴細長,銜在口中沒有唾液浸潤,茶葉不會舒展。它應當經常出入魏大人的書房,所以魏大人對它毫無防備,并且讓它停留在自己書案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