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江越也沒聽出來,但他會觀察,特別是對白亦染的觀察,這讓他覺得這座文國公府極有可能還有些別的秘密。只可惜,這并不是他此番前來的目的。
于是江越只點點頭,繼續剛剛的話題:“還是老夫人明事理。文國公既然自己想不明白,那咱家不妨就給你說說。皇上那是一國之君,他說什么肯定就是什么。今兒這事兒若只是成心想給二小姐證個清白,那皇上只需要傳個口諭,說個清白二字就完了,你還敢說個不字怎么著?之所以跟你廢這么多話,那是因為二小姐真的做了那些好事,真的傳授了針法,真的配出了給湯州府的解毒藥方!”
江越越說越激動,“文國公,咱家有個問題實在是想跟您問上一問。”他說著,指向白亦染,“就這種女兒,擱在哪家不得打板兒釘釘當個寶似的給供起來?怎么到了你家就成了棵草呢?你家是有多金貴,連未來尊王妃的頭銜都看不上?一天到晚的就知道找她毛病,她要真身敗名裂,對你有什么好處?”
白亦染趕緊出言相勸:“江公公快別說了,我就是個嫡次女而已,我好不好,我發不發達,父親不在意的。畢竟父親的心思都花在大姐姐身上,我就是個搭的。”
“搭的?”江越又驚呆了,“買什么搭的?文國公,你買什么了人家搭你個閨女?”
白興言那個氣呀!不敢跟江越發火,只能又拿白亦染撤氣:“混賬東西!你娘是本國公明媒正娶的夫人,你是正室夫人生下的嫡女,怎么就成了買東西搭的?”
她面帶詫異,“原來父親還記得我娘親是您明媒正娶的夫人呀?我還以為您都忘了。娘親在天有靈,聽到您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承認她,肯定也是欣慰的。但就是不知道她對您拼了命的誣陷于我這件事情怎么看,我猜想,怎么著也得找您談個話吧?父親準備著。”
白興言一哆嗦,“你別胡說八道!”他跟鬼談個屁的話。
江越又把話接了過來:“文國公啊文國公,你就不能給自己爭點兒氣?想找茬兒那就得找準了,你說說你,找一回茬兒碰一回釘子,得多疼啊!不過你這個命也的確是不好,每回發飆都發不到點子上,每回逞威風都當眾被打臉,你咋那么倒霉呢?哎喲,您可別沖咱家瞪眼睛,咱家膽子小,您再把我給嚇哭了那可不好哄啊!”
白興言又想起葉氏那檔子事兒,當時可不就是把江越給氣哭了么。好么這一哭,葉家百年不能送女進宮,他堂堂文國公被停朝半年,代價實在太大。
于是,憤怒的目光趕緊變得平和起來,生怕把江越給嚇著。
江越看了他一會兒,沒再說什么,到是轉身又跟老太太說道:“臨來時皇上說了,您養了個好孫女,有本事,心里也裝著黎民百姓,皇家記著您的恩。”
老夫人激動得老淚縱橫,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江越沒有多留,該說的也該了,該罵的也罵了,五大車禮物也讓隨行而來的宮人們抬進了院兒,于是跟白亦染告辭,回了皇宮。
白興言看著白亦染指揮下人們,將堆了一地的箱子往念昔院兒那邊抬,直看得眼睛發紅。,content_nu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