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兩個宮人如蒙大赦,道顧后連忙退下了。
姜昭這才推門進了正殿,時值夏末,天氣已經轉冷,乾元宮里的冰也該撤了,只是昨日她跪了一天沒想起來這件事,這乾元宮里便仍舊擺著冰盆,一進門涼氣便迎面撲了過來。
她搖了搖頭,將冰鑒封死,轉而去準備楚霽上朝要用的東西,剛置辦妥當,蔡添喜便隔著厚重的垂幔小聲喊了起來:“皇上,到時辰了。”
楚霽睡得并不沉,不多時便應了一聲:“進。”
姜昭便喊了宮婢來端著東西,跟在蔡添喜身后進了寢殿,卻是剛進門就被楚霽拉到了身前,他垂眼看過來,目光落在姜昭發紅的眼睛上:“怎么,哭過了?”姜昭抬手去解他的衣裳,順勢低下了頭:“是夜里被雷雨驚動,不曾睡好?!?/p>
楚霽哂了一聲:“你做了什么虧心事?好端端的也怕起了打雷下雨?”姜昭不想回答這個問題,便只低著頭當作沒聽見,楚霽的聲音卻沉了下去:“朕的話你聽不見?”可聽見了又要怎么回答?難道她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她那么不堪的往事嗎?只是對著楚霽她都說不出口,何況這么多人?她垂著頭仍舊不肯開口。
楚霽似是等的不耐煩了,一把拽出了自己的衣裳:“連句實話都不敢說,朕怎么敢讓你伺候?!?/p>
姜昭手僵了僵,卻終究沒勉強,悄然退到了一旁。
蔡添喜連忙接手,卻被楚霽抬手揮退,他自顧自收拾好,轉身就往外走,腳步越來越快,連龍冠都忘了。
蔡添喜連忙去追,卻瞧見人在門口停下了,他連忙也跟著停下,可眼前的人卻遲遲沒有別的動靜。
他有些莫名,小心翼翼道:“皇上?”楚霽被驚動,這才硬邦邦開口:“朕今日去昭陽殿,這里不必伺候了?!?/p>
蔡添喜隱晦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垂幔,明知道這話不是說給自己聽的,也還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