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等慕婉說話，陸澤卿先開口解釋。“賀總，生意場上的事，只白紙黑字的寫在書面上才算數，況且這種事，在簽合同之前都有可能出現變數，你習慣就好。”賀年畢竟是職場新人，又沒遇到過這種情況，有點慌亂。慕婉看見他這個樣子，有點不忍心，可是公是公，私是私，她現在代表著慕氏，要以公司的利益為先。“陸總，你剛才說，價格會比鼎盛還要低，那質量可以保證么？”慕婉問。“當然，我們帶來了樣品。”羅斌將一個樣品冊子放在慕婉面前，她打開。陸澤卿做事向來周到，細致，連冊子做的都比鼎盛要高端，而且質量確實不錯，比起鼎盛的，有過之無不及。這么好的質量，價格又便宜，換成是誰，都不會再選擇鼎盛了。賀年有點坐不住了，緊張的直咽口水。“慕總，價格方面，還可以再商量。”慕婉抬眼看他。“昨天你不是說，價格不能再低了嗎？”“沒錯，我爸交代過，昨天我們談的是最低價，但是為了爭取跟慕氏合作，我可以做主，把價格再降下來。”賀年急了，也不管回去能不能挨罵，只想談成這筆生意，不然他會覺得沒面子。“賀年，你別這樣，做生意不能沖動。”慕婉勸道。“我沒沖動。”賀年說出自己的價格，帶著滿滿的誠意，然后看向陸澤卿。“陸總，這個價格，你可以么？”陸澤卿眉心一皺，看了羅斌一眼。羅斌暗暗搖頭，雖沒說話，但賀年看得出來，這個價格，他們給不起，頓時有了底氣。“慕總，怎么樣？我們現在就簽約吧。”賀年自己把合同拿過來，期待的看著慕婉。她沒有應聲，而是看了陸澤卿一眼。“陸總，貴公司的質量確實不錯，只是這個價格......”“不好意思，價格不可以再低了。”“那好吧，可惜了。”慕婉拿起筆，在合同上簽上自己的名字，賀年緊接著也簽上。這下，他心里終于有底了。慕婉卻有些擔憂。“賀總，這種事你能做主嗎？萬一你回去，你爸不同意怎么辦？”“這你就不用管了，交給我，姐姐，那我先回去挨罵了。”賀年拿著合同，臉上終于恢復了慣有的燦爛笑容。臨走前，還不忘跟陸澤卿炫耀一番。“前夫哥，今天我也給你上了一課吧？做生意，就要豁得出去，你說，對吧？”陸澤卿沒說話，只是捏了捏眉心，看起來很無奈的樣子。賀年走后，他放下說，嘴角滑過一絲狡猾的笑。“還是太年輕。”慕婉闔上筆蓋，瞪了他一眼。“你也太壞了，就這么欺負人家？”“怎么能說我壞？我是在幫你，況且，我沒有難為他，之前的價格，本來就可以再降，如果不用這個辦法，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主動降價？”這一點，慕婉的想法跟他一樣。“那你拿的這個冊子是誰家的？”羅斌將冊子收回，陸澤卿解惑。“我家的，但是我家現在不缺合作對象。”慕婉翻了個白眼，“不管怎么說，謝謝你。”雖然她有點心疼賀年，但是也沒辦法，他父親也算個老狐貍，所謂的底價一點誠意都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