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手指著旁邊的刺槐樹道，“到時候不聽話就用這個打你，哼！”
“你不會?！鄙颦Z舟篤定地道。
姜柚：“哼哼，到時候你就知道了，我七十兩銀子可不是白花的。”
她在前面走著，沈璟舟在后面跟著，走路一瘸一拐，破壞了他身上硬朗的氣質。
走到山下河邊的時候，姜柚停下，蹲在河邊洗藥材。
河里有幾個調皮的男孩子在摸魚蝦，還有一些婦人在洗衣服，說著張家長李家短，不時呵斥著不讓幾個孩子往水深的地方去。
姜柚離他們遠遠的，沈璟舟站在她身后，目光就沒從她身上離開過。
“哎，那不是唐家的小花兒嗎？她身后的那個瘸子是誰？”有長舌婦道，聲音很大，根本毫不掩飾自己的鄙薄和探究。
“狐貍精，哪里能缺男人？”有人響應道，哄笑之聲響起。
姜柚充耳不聞，一雙潔白的手抓著草藥來回在清澈見底的河水中晃著，看著泥土一點點被沖干凈，感受著流水溫柔撫過雙手，她很享受這個過程。
“沈璟舟，你會鳧水么？”她笑著問。
“會。”沈璟舟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，聲如其人。
“我不會，我曾經兩次落水，都被人救了。”姜柚道，低著頭不知道想起什么。
“你若是再落水，我救你。”沈璟舟道，聲音帶著不自覺的溫柔。
“呸呸呸，”姜柚笑罵，“我才不要落水呢！”
那邊婦人們見她毫無被罵的羞愧，更加肆無忌憚。
最先開口的婦人大聲道：“這開過葷的女人，哪里還能忍得住？夜里想男人想得緊，管他瘸子瞎子，只要那物件……”
沈璟舟低下身子要撿石子，姜柚看穿他用意，小聲道：“不要，不用管，專心看著聽著，好戲要開場了?！?/p>
她話音剛落，就聽一個女聲猛然拔高，尖利地罵道：“姓錢的，你指桑罵槐說誰呢？你騷得離不了男人，合計誰都跟你一樣！你男人打你打得你娘都認不出來，轉身你又去解他的褲腰帶……”
是孫寡婦，守了二十年的寡，拉扯大了遺腹子，得過縣里嘉獎。她為人潑辣，誰也不敢惹。
被搶白的婦人臉色白一陣紅一陣，雖然意識到語失惹錯了人，但是也不甘示弱，道：“我說的不是你，你非要往自己身上扯，是不是心中有鬼？”
兩個婦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來，孫寡婦更是拿起捶衣服的木錘要和姓錢的婦人廝打。旁邊的人拉住她，紛紛勸解。
“這日子沒法過了?！睂O寡婦哭喊著道，“天殺的撇了我們母子，現在人人欺負我們。明日我就上縣城，去找縣太爺夫人告狀！”
孫寡婦是被縣太爺夫人接見過的，這個她能說一輩子。
錢氏聽她提起縣太爺夫人就有些氣短，雖然嘟囔一句“嚇唬誰呢”，卻不敢再吭聲。
姜柚笑得眉眼彎彎，歪著頭問沈璟舟：“有意思吧！”
“所以，你想做個寡婦？”
“對，橫行霸道，肆無忌憚。”
“那真對不住了?！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