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初的目光從她手上掃過,沒有打石膏,只是裹了一層紗布,想必傷得還是不夠重,怪不得昨晚還能去酒吧見小鮮肉。她靠坐在病床上,臉頰蒼白,看起來不像是生病,更像通宵未睡的憔悴。所以是昨天知道的?在酒吧的時候明明還面色紅潤……哦對了,酒吧。蘇時縉。黎初勾唇一笑,戲謔的目光像極了禍國殃民的妖姬,“樊小姐道聽途說的本事不小,蘇時縉既然告訴你我和他的關(guān)系,就沒說我們其實已經(jīng)分手了嗎?”“那又怎樣!”分沒分手對樊舒來說并不重要!“我還好奇,你一個毫無背景的人怎么進沈氏就能直接當(dāng)上裴之的秘書,……竟然是踩著前男友的肩膀,這個前男友還是裴之的侄子,攀高枝臉都不要了是嗎?”黎初里面依舊職業(yè)裝,外面套著一件黑色大衣,冷艷御姐,精英氣質(zhì)中還帶著獨一無二的嫵媚。她在低著頭看自己的指甲,聞言只是一頓,抬眸瞥她。“不要罵人,否則我可能會揍你。”“呵。”樊舒氣笑了,“你試試,我倒是要看你敢不敢動我一個手指頭,裴之會不會甩了你!”“哇。”黎初嘴角的弧度很邪氣,“你給了我新的靈感。”她站起來,往病床的方向走了兩步,明明是一臉云淡風(fēng)輕,樊舒卻緊張的抬起手,“你做什么!”“說實話。”黎初舔了一下嘴角,棕色的瞳仁看著她。“我對你其實并沒有敵意,沈裴之過去愿意處處護著你,那是他的事,我也管不著,只是么……現(xiàn)在和他在一起的人是我,能不能不出來攪局了?嗯?”“攪局?你怎么好意思說出這種話?該離開他身邊的人不是你嗎!”“當(dāng)然不是我。”黎初有一雙瀲滟的眼睛,就顯得她盯人的時候,尤其懾人,“你和他從小一起長大,不是你一直不要他的嗎?怎么看我要了,你就想要了呢?不禮貌哦樊小姐。”樊舒手攥得很緊,想說什么,卻莫名覺得喉嚨里梗了棉花。面前的女人彎下腰,慢條斯理的幫她整理衣領(lǐng)。“繼續(xù)過你大小姐的幸福生活,不要再纏著沈裴之不放,也不要來找我的茬,當(dāng)然……”黎初笑了笑,直起身,雙手從容淡定的插進大衣口袋,“如果你要和蘇時縉一起來對付我,隨時奉陪,只是下次我就沒這么好說話了,樊大藝術(shù)家。”她眼睛里的自信霸氣非常,樊舒有一瞬間忘了呼吸。回過神來后火氣不受控制的上涌,她憑什么……憑什么這么居高臨下的跟她說話?就憑那個已經(jīng)被蘇時縉完全控制了的破公司嗎!“黎初。”樊舒的手指甲死死摳進掌心里,目光如炬的盯著她,“要是你和這叔侄倆的關(guān)系捅出來,外面的人會怎么看你?沈家會放過你么?還有我……你是覺得沒有裴之我就收拾不了你?”“收拾?”黎初眼眸微瞇,很不喜歡這個詞。“區(qū)區(qū)樊家……你可以讓你父親看看能不能收拾得了我,至于我和沈裴之的關(guān)系,捅出來,我會認真感謝你。”“……”她走了好一會兒,樊舒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沒動,她沒想到在這個女人面前竟然如此一敗涂地,黎家就只剩下她一個人,但她似乎全然不懼。是裝腔作勢,還是她真的有其他的倚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