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朝,你能不能別再一聲不吭地走掉?
我真的很討厭做剩下的那一個……
我躲在他懷里悶聲念叨,他拍著我的腦袋,語氣里倒是帶上明顯的嗤笑:嗯,是我不好。
是我一時忘記了,我們家夕夕,向來是個小黏人精。
那要不然,早餐不吃了,先給哥哥親親?
……
這家伙,腦子里裝的到底是些什么東西啊?
但是,我又有點喜歡,咳。
這時玄關又傳來門鈴聲。
我越過我哥的肩膀,在門邊的小屏幕上,看到了門外大楊的臉。
他掛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,一副沒睡好的樣子。
我卻不知為何,忽然就有種被抓奸的感覺。
我哥低聲問我:他怎么來了?今天不是例行檢查的日子。
我老老實實地答:是我昨天給他打了電話,和他說你突然不太正常。
哥,我是不是闖禍了?隱藏模式的事,是不是不能告訴別人?
我哥眉心微皺,仍是安慰我:沒關系的。你別忘了,你哥我,可是個天才。
他說什么你都不用聽,也不用和他說我們的事。
你只要記得,要帶我回來就好,夕夕。
他低頭在我額上落下一個吻,溫情地安撫。
然后我就聽見了來自他胸口的聲音:隱藏模式已關閉。
我哥被開啟了待機模式。
他安靜地坐在沙發一邊,一雙湛藍眼睛里,只剩空洞。
真正只是一只機器的模樣。
大楊用電腦連接了他的數據庫,無數代碼從屏幕上飛速閃過,我自然是一個字都看不懂。
大楊說,他昨天始終連接不了我哥,他覺得不對勁,所以今天才一大早就趕過來了。
而他也沒有多問我什么,只是像往常來檢查機器的時候一樣,他細致地翻完了每一頁代碼,卻并沒發現什么異常。
雖然他的眉心,一直蹙得很厲害。
我知道,我哥每天做過的事,都會按照代碼的形式報備給研究院。
但那個隱藏模式,一定是個只有我和我哥知道的秘密。
甚至連我哥生前最信任的朋友大楊,都被瞞住了。
而我也大致猜得到是因為什么。
當年那張保密合同上寫得很清楚,我如今擁有的這個哥哥,只是一個高端智能的、陪伴型的、仿生的,機器。
他可以滿足我的各種理性需求,卻沒有被賦予支配情感能力。
所以他們一直都在告訴我:
林小姐,謹慎使用,切勿過度依賴。
但是我們現在,已經明顯越界了,不是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