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度計拿出來的時候,顯示38度9,高燒。
左北嚴回頭問:“我送你去醫院。”
慕念薇搖了搖頭,她一動也不想動,冷的要命。
左北嚴也不難為她,又取了一床被子出來,幫她蓋在身上,又在藥箱里找到了些退燒藥,看著她吃下了。
“你好好睡一覺,發一發汗,我去給你做點吃的。”
慕念薇的眼圈有些紅,咬著下嘴唇看著他。
左北嚴剛想起身,卻又心軟。
嘆了口氣,問:“怎么了?很難受嗎?”
慕念薇搖頭,睫毛顫抖。
她說:“小時候,每次我感冒,我媽都會抱著我,親我,我怕她被傳染,可她說,等我把感冒傳給她了,那么我就好了,可是她現在……”
左北嚴知道她傷心,伸出手在她的頭頂的摸了摸。
“你說,監獄里那么苦,我媽要怎么熬過這20年……”
說到這兒,慕念薇終于哭了,病痛的折磨,加上心里的痛楚,讓她在他面前,哭的像個沒長大的孩子。
左北嚴坐回去,將她抱起,攬住她的肩膀。
“你不是還有你爸爸,還有……”
那個“我”字,他終究沒有說出口。
慕念薇抬起頭,問:“還有什么?”
左北嚴的臉色變了變,彎起嘴角:“不是還有親人……”
慕念薇的眸子里的光芒淡下去了。
慕念薇從左北嚴的懷里直起身來,抱著自己的雙膝坐在床上。
樣子可憐。
左北嚴起身,卻又彎下了腰,輕輕的一吻落在了她的唇角上。
慕念薇愣住了,不敢相信的看著他,說“你干嘛?真的會傳染的!”
左北嚴笑笑:“等你把感冒傳染給了我,也許你就好了……乖,睡吧,不要想太多……”
左北嚴平靜的直起腰,臉上絲毫變化也沒有。
慕念薇呆住。
嚴格意義上來說,那根本算不上是一個吻。
只是輕輕的印在她的嘴唇上,他表現的更像個親人。
慕念薇明白,左北嚴是在給她慰藉,母親不在身邊時的慰藉。
可她還是不甘心。
她一把拽住左北嚴的手,抬起頭問他:“左北嚴,你真的就一點也不喜歡我嗎?”
左北嚴看著她時的目光在閃爍。
片刻后,他終不忍心再與她對視,錯開她的目光,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:“你不懂……你爸爸將你托付給我,我答應過他……你說的對,我……不喜歡你……”
最終,左北嚴的話也沒有說下去。
慕念薇的臉色越來越蒼白,手一點點松開,而他也及時的抽回了手,出去時的腳步略顯凌亂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