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淳澤給蘇酒打了一通電話,興奮的像是一個小孩。
“酒酒啊,我今天出院了,你能不能來接我出院呀?”
蘇酒聽著他的聲音,忍不住笑出聲,不自覺的放柔了聲音,輕聲哄著。
“好,我知道了,那我現在就去醫院接您,好不好?”
“好嘞,那我就等著你來了!”
顧淳澤開開心心的掛斷電話。
呲溜一下,從病床上坐了起來。
這幾天在病房上躺著,骨頭都快散架了,他在空地上,動作嫻熟的做了一套廣播體操。
他看了王管家一眼。
“看,蘇酒就是對我上心吧!哎,想幫顧謹言那小子也不容易啊,又要進醫院又要出院的,這小子最好趕緊把蘇酒重新掛在戶口本上!”
王管家抽了抽嘴角。
首先,顧謹言沒有讓他這么做,其次,他不是讓蘇酒別這么快答應嗎!
老爺子的心思是越來越難猜了!
顧淳澤邊做廣播體操邊想,還好蘇酒不知道他是裝病,要不然生氣了怎么辦。
然而——
蘇酒早就知道了。
她太擔心顧淳澤的情況了,加之醫院的系統又是她寫的,想看誰生了什么病輕輕松松,當看到老爺子的吊水只是葡萄糖和維c的時候,蘇酒就洞悉了一切,但,她還是愿意照顧顧淳澤的心思跟著演。
沒辦法,誰讓這個老頭值得被寵呢?
蘇酒剛一下樓,就看到顧謹言的車停在了大門口。
他站在車門旁,穿著白色高領毛衣,卡其色的呢子大衣,配上一條休閑的褲子,夕陽的剪影落在他的身上,仿若從天而降的神祇。
她放慢了腳步,這時,顧謹言抬起頭,四目相對,滿是繾綣。
“你怎么在這?”蘇酒明知故問。
“爺爺今天出院,我知道你會去,就在樓下等你了。”
說著,他打開了副駕駛座的門,紳士地邀請蘇酒坐進去。
蘇酒倒也給面子,直接鉆了進去。
到了醫院,是中午十二點,正是一天之中,人流最多的時候。
蘇酒和顧謹言走進電梯,一個醫生快步走了進來,她縮在了沒人注意的角落,目光如炬,死死的盯著蘇酒,仿佛在看一具尸體。
叮——
電梯停了,蘇酒和顧謹言先走出去,在門快要合上的時候,‘醫生’也跟著走了出去,她跟著他們,手中的手術刀,散著明晃晃的光、
蘇酒并沒有意識到身后的動靜,和顧謹言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,林言就在病房門口等著他們,他已經辦理好了所有手續。
忽然,后面的腳步開始加快,林言瞪大了眼,下意識的喊了句:“小心!”
涼意從身后劃過,她高高舉起手中的手術刀,發了狠的往下墜,蘇酒來不及反應,只感覺有一道力量扯了她一下,下一秒,耳邊響起了悶哼聲!
“顧總!”林言大喝一聲,喉頭發緊,滿眼的不可置信。
一瞬間,蘇酒的大腦宕機了,她什么都不清楚,只知道自己被顧謹言死死的抱緊在懷中、
他的呼吸變得急促,身體在迅速變冷。
“怎么會這樣?該死的應該是蘇酒,是蘇酒啊啊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