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霆琛躺在床上，眼睛癡癡地盯著阮木兮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“叩叩。”聽見敲門聲，阮木兮下意識回頭。蘇承抬了抬下巴，示意阮木兮過來。心里雖然有些奇怪，但阮木兮還是站起身，走過去。“干嘛不直接進來？”蘇承抿了抿唇，沒回答這個問題，而是把手上托盤里的東西遞給阮木兮。“既然你來了，那就順便把藥給顧霆琛吃了吧。”“好。”阮木兮立刻接過。看顧霆琛對阮木兮并沒有任何攻擊性，蘇承放心離開，轉頭又鉆進了實驗室。小心翼翼地掰開顧霆琛的嘴，把兩顆白色的藥丸塞進去。指腹不小心觸碰到顧霆琛的唇上，溫熱。阮木兮控制不住地有些臉紅。幸好顧霆琛現在神志不清，不然恐怕又要開口嘲諷自己了。顧霆琛的瞳仁一直緊縮著，呆滯無神。但這絲毫不影響他這張得天獨厚的臉。不說話的顧霆琛，格外的吸引人。沒有平時那種令人不敢直視的入侵領地似的壓迫感，讓人感覺很放松。阮木兮手托著腮，坐在床邊，一直盯著顧霆琛的臉看。顧霆琛的也看著阮木兮，只是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情緒。想到顧霆琛平時的那個高傲模樣，阮木兮忽然覺得有點心酸。吸了吸鼻子，平復心情。又盯著了好一會兒，阮木兮站起身，準備離開。忽然，躺在床上的顧霆琛眸里閃過一絲光。像是知道有什么重要的東西要離自己而去。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，抓住了阮木兮的手臂。阮木兮一頓，猛地扭頭，看到了緊緊抓住自己手臂的那只手。心中一喜。“顧霆琛，你記得我是誰，對不對？”可除了抓著阮木兮的手，顧霆琛還是呆呆地看著阮木兮，并沒有任何反應。阮木兮輕輕地叫了顧霆琛好幾遍，最終還是放棄。“你放心，我就出去一會兒，馬上回來，好不好？”一邊哄著，阮木兮一邊抽出自己的手，把顧霆琛的手塞進被子里，掖好。好像聽懂了阮木兮的話，顧霆琛沒再抓著阮木兮。阮木兮趕緊找到蘇承，說明了剛才顧霆琛的情況。蘇承戴著護目鏡，正好結束，一邊脫下手套一邊給阮木兮解釋。“顧霆琛現在的狀態就像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，大腦根本不會思考，但外界突如其來的刺激會引發他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。”“因此，他抓住你的手這種行為，也只是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。”“什么意思，你能不能說的通俗一點？”阮木兮不想跟蘇承兜圈子。“我的意思就是說，這并不能代表他恢復了意識，頂多就是對身旁的物體產生一絲本能的依賴性。”半晌，阮木兮點了點頭，聲音落寞。“我知道了。”蘇承嘆了口氣。“我知道你擔心他，怕他這一輩子恢復不過來了，但這種事情急不來。”“另外，我已經查出你身上異香的來源了。”阮木兮猛地抬起頭。“香味是由十幾種中藥混合而成的，有兩味中藥只有一個地方能找到。”話說到這里，蘇承有意頓了頓，一字一句，念出兩個簡單的音節。“云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