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闊眼眸微閃,心中有所觸動。只是這陣感受太快,他來不及品味就消失沒了蹤跡。他很快正色,語調淡淡地說:“你可以不要,但我要給。”云晚愣了下,就那么看著秦闊也不說話。她有些無奈地想,那就隨他吧。像秦闊這樣的人,大概每一筆得失都標好了價格,更遑論是一些將他自己牽扯其中的失誤了。云晚“唔”了聲,沒再說什么。反正,這個要求的使用權是她,只要她不用,就算他給了也可以和沒給一樣。秦闊見云晚沒說話,以為她是默認,倒也滿意地點頭。向來只有他給,還從沒有人說不要的。云晚默默垂頭,感覺手臂酸軟有些使不上力,同時,被涂藥的地方涼涼的,蓋住了那股難受勁。一時間病房里十分安靜。云晚偏頭去看窗外,因為是VIP病房,這邊窗外就是郁郁蔥蔥的樹木,室外生機盎然,更能促進病人的恢復,以及保持良好心情。她看著外頭,眼睛逐漸疲憊的同時,頭也發昏起來,脹脹的。秦闊注意到她神色,問:“怎么了?”云晚幅度輕微地搖搖頭:“我好像,有點頭暈……”秦闊蹙眉,他幾乎瞬間反應過來,這也許是沒吃飯的緣故。他們的一桌子菜,她才嚼了幾口就被匆忙帶來醫院,這一番折騰下來,她又身體虛弱……秦闊撥通了秘書的電話,讓他買飯送過來。二十分鐘后,秘書敲響了病房的門,將熱騰騰的各色口味粥擺在桌上。云晚鼻尖動了動,覺得自己清醒過來一點。她伸手想去拿勺子,沒想到,皺眉跟餐具包戰斗了半天,她也撕不開。除了這個硬紙餐具包難撕之外,也有她使不對力氣的緣故。手中的餐具包忽然一空,是秦闊動手抽走了。云晚愣愣地看他,正撞上秦闊尋常的眼神。“紙包都撕不開,你怎么吃?”勺子被遞還給她,云晚抿唇。果真跟秦闊說的差不多,她的手臂完全使不上力氣,根本沒辦法吃。她不知道怎么辦才好,眼底焦急著,似是鋪了一層溫潤水光,就直直看向秦闊。秦闊與她靜默無言地對視良久。最終,他略垂下眼,用那帶著冷意的聲音盡量自然地說:“我喂你吧。”云晚陡然睜大了眼。秘書也震驚了,他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剛剛聽見了什么!秦總能主動提喂人飯?云晚驚訝后就是局促,她咬了下唇:“要不我找個……”別的什么粗吸管也行的。但當事人秦闊已經端起了粥,勺子舀了粥,放置了一會兒,確定不會往下滴,才緩緩送到云晚嘴邊。“怎么,不餓了?還想頭暈?”秦闊的聲音一下子就讓云晚下定了決心。那就吃唄!誰還能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呢!于是,她微微低頭喝下了那口粥。還挺甜的。秦闊見她喝下,就低眸繼續舀下一勺,有點距離不好喂,他的凳子已經一挪再挪,到了離云晚最近的位置。近到……云晚低頭是甜粥的香氣,側頭是秦闊身上的冷香。這兩種香恍惚間都迷惑了她,讓她不自覺喝下了大半碗粥。等再一口送來時,云晚急忙搖頭:“夠了,我已經飽了。”秦闊停下動作。至于病房里的另一個人,秘書。他早已經在開始喂粥的時候就心里瘋狂土撥鼠尖叫,縮在角落里,盡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