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般一來，就說明這小賤人身邊有懂醫術的人。
那她每日讓人送到聽竹軒去的安胎藥，這小賤人到底喝是沒喝？
沐唯將孫氏面上的神色轉變收于眼底，知孫氏早遲會知道她身邊的花顏擅醫術，便出言轉移孫氏的注意力，“這些年，府里的所有人，包括我在內，一年四季的衣物都是由晚娘準備好送來的，祖母從沒親自替我準備過……”
孫氏聽得有幾分心虛，打斷沐唯的話辯解道：“你素來對穿著不上心，往常我偶爾差人問你可要準備時，你又都大抵說不要，時而久之，我便也就歇了替你做準備的心思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也并沒有因為那個而怪祖母對我不上心，但晚娘是不知情的，因此那日祖母當著她的面給我那身衣裳時，她擔心那身衣裳有瑕疵，就拿去替我檢查了，之后她還提醒我將她替我準備的那身衣裳也一并帶進宮，以便發生意外情況時更換用……”
話到這兒，沐唯收聲緩了緩，又說了一句，“祖母也知道，晚娘因為我娘當年對她有恩而對我的事十分的上心。”
孫氏頓時將心里的怒火盡數轉移到了晚娘身上，隨之她懷疑沐唯沒有喝她讓人送去的安胎藥的心思煙消云散，只看著沐唯憔悴的臉色道：“云暖在宮里被人下毒一事，你小姑姑因云暖的話而以為是你所為，便壓著沒有上報給皇上，既然非是你所為，我這便讓人傳信給她，讓她稟明皇上，讓皇上著人徹查。”
“是該徹查，畢竟宮里頭住的都是貴人。”
“……”
見沐唯事不關己一般的接了話茬，孫氏心里頭頓時有幾分納悶。
難道真不是沐唯做的？
可云暖這幾年都沒出府走動，并未與旁人結仇啊……
尋思間，她聽見沐唯說：“我來翠松苑的路上見那花圃里的花開得不錯，就讓花楹摘了一束，打算帶回去插入花瓶中，祖母可要？”
孫氏脫口就拒絕了，“不要。”
“那我這就告退了。”
“慢著……”
“祖母還有何事？”
“云煙昨日在宮里遇上了那等事，你與她關系好，有時間多去陪她說說話，開導開導她，免得她想不開做傻事。”
“是。”
沐唯低眉善目的應罷，領著花楹出了翠松苑徑直朝沐云煙住的含煙閣走去。
半道，花楹小小聲的在她身后嘀咕，“仔細想想，比起小姐，老夫人明顯更寵三小姐，說不定昨日芷柔宮里老夫人跟柔妃娘娘串通一氣想害小姐這樁事，三小姐是知情的……”
聽她嘀咕到這兒，沐唯忍不住問了一句，“昨日宮里發生的事，你可有與誰人說道過？”
“還沒，奴婢擔心給小姐添麻煩。”
“很好，之后也別說。”
沐唯松了口氣，行至含煙閣時，駐足在含煙閣外打量了許多。
沐云煙的院子里是個三層小閣樓，因她往常與沐云煙走得近，倒是經常來，但她往常來的時候，壓根兒就沒有注意到這含煙閣內外裝飾的奢華程度，遠比她的聽竹軒要好數倍。
許是前世在那陰暗潮濕的地牢里被關了幾年，她對一些事物的看法有所改變了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