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大戶人家里的妾室,只要沒被拒絕去請安的,都找機會上趕著請安討好長輩,就算在長輩用膳的時候,站在一旁給長輩布菜,也是件得臉的事,畢竟能有機會在長輩跟前露臉,侍奉長輩,這代表著得到長輩認可。
妾室便是這樣,對正妻而言布菜是立規矩,受折騰,但對妾室來說就是討好長輩的機會,要是能討得長輩歡心,正妻也不敢磋磨她們太過分。
時衾半點不意外,不甚在意道:“她大概不會過來。”
春柳皺眉:“這李姨娘也太沒規矩了。”
時衾抿唇笑:“不知者無罪,這也不能怪她,她不來,我也省事兒。”
她知道這都是顧修明的意思,李婉兒剛進府,進府前又沒有嬤嬤教導規矩,估計不懂大戶人家的規矩,不知道妾室還有向長輩請安這回事。
但顧修明是知道的,卻沒有提醒李婉兒,明顯是怕她為難李婉兒,才沒提醒,因為不知道這回事,便免了給她請安的事。
春柳心里郁悶,著實想不通那李姨娘給世子爺灌了什么迷魂湯,竟然能讓世子爺拋棄端莊得體的夫人,去跟沒規矩的李姨娘私奔,鬧出那么大的笑話。
她看了眼滿不在意的時衾,道一句:“夫人和善。”
時衾回道:“李姨娘沒拜過天地,沒拜過父母,不是我正經的兒媳婦,也就不是必須要來給我請安的,來不來都沒事兒。”
春柳聞言一愣,也是,正經的兒媳婦必須給婆母請安,不是正經的就不是必須要過來給長輩請安,能過來請安都是恩賜,所以妾室都是以能有資格給長輩請安為榮,既然李姨娘不要這份殊榮那就罷了,只是沒得到長輩認可,那可真是比一般的妾都要上不得臺面。
時衾忽而想起婆母去寺廟上香,還在寺廟住了幾日,今日應該是歸期,便問:“對了,老夫人是不是今天回府?”
春柳頷首道:“正是,按照慣例,每回老夫人都是下午才到家。”
下午。
顧老夫人回府,除了有官職的還沒下值,以及在書院念書的顧修遠、顧修宏,其他晚輩都出來迎接了。
但有一人除外,在書院請了假的顧修明,上午帶著新納的姨娘李婉兒出門去了,現在還沒回來。
顧老夫人看到小孫子顧修文,問張氏:“老大媳婦,修文的三個哥哥都在書院,他怎么不去書院?”
張氏解釋說:“母親,兒媳想著修文晚點是要去靈山書院入學的,靈山書院的學子皆出色,為了讓他去靈山書院能跟上進度,便趁著還沒入學之前,請先生對他進行一對一教導,這樣穩妥些,才沒讓他去書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