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,他都在電話里表現出極度的不耐煩,他痛罵我少給他打電話,責怪我破壞他現在的家庭。
他憎恨我,是因為我拿爺爺奶奶留給我的遺產去讀了高中,原本他是希望九年義務教育完成之后,就讓我自己出去打工的。
可我用遺產交了學費,用法律強迫他幫我交伙食費。
我偏不妥協,既然他覺得我是吸血蟲,我偏要趴在他的身上,啃盡他的每一塊血肉,讓我自己茁壯成長。
我讀書,打工,抬橫死棺,就是為了能出人頭地。
好不容易熬到了今天,我卻要死在這里。
我流著淚,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鬼新娘拖回深山里。
她把我拖到了墓地旁,我看著那猙獰恐怖的臉,不知道為什么,忽然不怕了。
也許一切都是命數。
我被塞進了棺材里,她朝我伸出手,我閉上了眼睛。
忽然,一股濃烈的味道,傳進了我的嘴里。
那味道,很燒喉。
我睜開眼睛一看,卻見鬼新娘拿著祭拜的酒杯,捧著我的腦袋,小心翼翼地喂我喝喜酒。
這是什么意思?
等我喝了酒,她忽然轉過身,面朝天地。
不知為何,我想起了鬼新娘剛才雙手抓住我的畫面。
仔細想想,她好像不是在抓我,好像……是在抱我。
我忍住痛,傻傻地站起身,而她朝著天地,緩緩彎腰。
這是要我拜堂嗎?
我嘗試著彎下了腰。
一拜天地。
隨后,我們又面向墓碑,前方就是新郎家的祖墳。
二拜高堂。
鬼新娘最終面朝著我,那猙獰的臉,竟是露出了一些笑容。
夫妻……對拜。
剎那間,先前的往事,我歷歷在目,浮現在我的腦海。
她真的想殺我嗎?
斌子要咬我的時候,是鬼新娘把他摁了回去。
與其說是懷鬼胎,倒不如說,鬼新娘好像一直把他封印在自己體內,不讓他傷害我。
在拜堂結束之后,鬼新娘又一次對我露出笑容。
她的臉逐漸恢復正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