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怎么回事?!”
高夢歆極具威脅的目光,讓丫頭越發(fā)慌亂。
她與高夢歆相識至今,對方的性格開朗不拘小節(jié)。若非今日露出這樣的目光,她都差點(diǎn)忘了,高夢歆在他們跟前再如何好說話,也是名門出來的小姐,心思非常人所能及。
眼看目光中開始漸漸有了深意,丫頭心頭一亂,匆忙解釋道:“奴婢跟著去江南的時(shí)候,偶然聽人提起過!說我家公子的相貌,有點(diǎn)當(dāng)年落家掌上明珠的風(fēng)范……”
“后來、后來簡公子在百花樓見過我家公子一次,就莫名的纏上了,”丫頭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地咽了口干沫,氣息都捋不順暢,“所以、所以奴婢留心了一下,才覺得簡公子或許并非那般濫情?!?/p>
“涉世未深的小丫頭片子,你懂什么,”高夢歆聽著她磕磕巴巴的話語,面上沒有拆穿丫頭拙劣的謊言,可是看光景的興致攪的全無。
丫頭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地站在一旁,見高夢歆沒了追問的意思,這才暗自松了口氣。
場中的氣氛一浪高過一浪,高夢歆杵在欄邊,前所未有的安靜。
過了許久,久違的笛聲終于破空而來。舒緩的樂聲潺潺流動(dòng),這才化去高夢歆梗在心頭的陰郁。
二樓的雅閣里,原本昏昏沉沉的簡玉珩,在聽到笛聲的瞬間,眼眸中閃過光亮。
向著記憶中的方向看去,那抹艷影果真出現(xiàn)在了眼簾之中。
簡玉珩貪婪地盯著墨紅瑛的側(cè)影,對方輕啟微動(dòng)的唇,讓他的喉嚨不由自主地上下吞咽。
笛聲縹緲如煙,撫平所有人焦躁的心境。場中身段苗條的女子,一襲白紗如若仙子下凡。潔白閃爍微光的水袖,附和著樂曲一圈圈轉(zhuǎn)過。隨著女子柳腰一轉(zhuǎn),兩條水袖凌波飄動(dòng),妙曼身姿令人過目不忘。
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,今夜不僅只有簡玉珩,還有偏正南方向的雅閣。
檀香木雕琢松柏的窗框,濃郁的甜香遍布空間。
細(xì)紗飄揚(yáng)中,不時(shí)有談笑聲從里面?zhèn)鱽怼?/p>
正中央的座椅上,于長林身著深褐色長袍,斜靠在椅背上。
身邊幾位公子哥,都在討論下面的美女如云,只有他一人,冷漠著一張臉,沒有半分興致。
“長林兄,你不是已經(jīng)回太子身邊了嗎,他怎么還能放你流連百花樓。”
“就是,誰不知道我們這位太子,最討厭煙花之所?!?/p>
眾人哄笑聲中,于長林慵懶地抬了抬眼,沉悶地應(yīng)了一聲,“如此風(fēng)光秀麗的時(shí)節(jié),都浪費(fèi)在朝堂豈不是辜負(fù)美景?!?/p>
語氣雖淡漠,周圍的幾位公子卻早已習(xí)慣,他們以為他意中所指是下面的美人,皆是嘎嘎笑了起來。
待到笛聲響起,于長林毫無波瀾的眼眸中,這才劃過些許亮色。
沒有跟身邊的任何人知會一聲,于長林起身向外走去。
“不知道是哪位姑娘入了眼,讓我們的長林兄這么急不可耐。”
身后傳來的笑談,并沒有讓他的步子緩上半分。
駕輕就熟地繞過回廊,于長林尋了一處僻靜的角落,撩袍坐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