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老爺子握著手杖狠狠敲了一下地面,“你少在那里裝瘋賣傻!”“我讓你去跟著裴晰,是讓你做什么,你不會不知道吧?”云深垂了垂眼睫,“我當然知道,我一直在做。”“你做個屁!”封老爺子忽然拔高了嗓音,臉色氣的通紅,“你到今天帶回來過一條有用的消息嗎?!”“他們拓展海外市場的事情,為什么你只字未提?!”云深低著頭,平靜地解釋:“爺爺您應該知道,這個項目,裴家特別重視,尤其是現在這個項目在裴晰手里。”“她從來沒有經過商,裴家自然不可能全然讓她一個人來負責,不管是裴老太太還是裴司淵,都會在暗中幫她。”他想了想,又說:“還有慕簡單,裴晰有很多事情可能都會找她商量,我沒那么容易接觸到他們的核心資料。”聽到這個名字,封老爺子的怒氣更是上了一層臺階。“你還好意思提慕簡單?!”“啪”的一聲巨響,云深只覺得腿彎處一陣劇痛,膝蓋不受控制的一軟,整個身體往前一抖,單腿跪了下去。封老爺子的手杖重重落在他身側,他居高臨下的睨著云深,眼眸中滿是怒意!“慕簡單和裴晰的合作的事情,你為什么從未告訴過我?!裴家現在把大半的資源都給了裴晰,而裴晰卻這么依賴慕簡單!”“憑那個女人的手段,拿到裴家的市場也只是早晚的事情,你覺得到時候我們還能占到便宜嗎?!”云深的眼睛只死死盯著地上,說話的聲音依舊是冷靜的,仿佛剛才挨打的人不是他一樣。“我之前只是看見過幾次,裴晰和慕簡單通電話。”“裴晰從來不讓我進她的房間,我也并不知道他們具體說了什么,所以......也只是猜測,不敢確定的事情,我不敢報告給爺爺。”“呵!”封老爺子冷笑一聲,像是聽見了什么荒唐的笑話,“你覺得你這個理由能說服的了你自己嗎?”“你不敢?”他握著手杖的指節(jié)漸漸發(fā)白,“我看你是不舍得吧?”在安靜的近乎詭異的地下室里,封老爺子蒼老又渾厚的聲音,仿佛夜晚野獸的低嘯。“封云深,你是對裴晰那個丫頭動心了吧?”云深的身體驟然間緊繃,手指不自覺攥緊衣角,他死死咬著唇,才平復下自己的心緒。云深開口的聲音再也沒有剛才那么穩(wěn),他嗤笑一聲,“爺爺您別開玩笑了。”“這世上您是最了解我的人,您知道我不會的。”封老爺子卻冷然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“封云深,我原本也以為,你會是我最好的一把刀,但是你最近實在是讓我失望太多次了。”“而且每次,都和這個裴家的大小姐有關,你覺得我該怎么再相信你?”封老爺子朝前兩步,在離他最近的距離站定,“到底是她不讓你進她的房間,還是你不想進她的房間?”“你每次傳回來的消息,都是寫不痛不癢的東西,我讓你呆在裴家,是為了讓你利用裴晰弄到點有用的東西,不是讓你每天給我匯報她吃飯睡覺的!”封老爺子說著冷笑了一聲,“既然你不想干這份工作,那我就只好交給別人去做了。”“不行!”云深想都沒想就下意識阻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