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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9章 灰色透明的瞳仁 (第1頁)

森特瓦大公主看著高位之上的表侄,他的金發(fā)璀璨,眼底深沉如瑪塔皇宮外圍的無邊碧海。她對他笑了笑,“這是你應(yīng)得的。”

歐彥哲看著她的眼睛,面上不顯山不露水,他微微一笑,“這是女王陛下授予的,為了姑母的加冕坦途。”

芬蘭綠島。

天氣一如以往的晴明。

初漓近來覺得頭有些疼,大抵是春困,人也不大愿意動,一躺下就要睡著了。等她醒來,天都黑了。

她覺得甚為苦惱,因?yàn)閷m池若也不大能看見了。

她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,可他一向是很忙的,哪怕這島上的日子過得再安靜無痕。

初漓有些郁悶。

宮楠木最近也是忙起來了,不過身體檢查還是照常,只不過初漓覺得他那張鬼面是越來越陰沉可怖了,如同暴風(fēng)雨欲來之際。

這天,初漓坐在自己那張舒服的躺椅里打盹,聽到了外面很大的風(fēng)聲,那是宮疏的直升機(jī)到了。她當(dāng)然沒有想到,高興壞了,跑過去接他。宮疏風(fēng)塵仆仆,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疲憊。他的臉色和宮楠木竟然如出一轍的陰暗,眼神里都帶著未曾掩飾去的殺意。

宮疏沒有看她,直接去了他們主子宮池若那里。

初漓預(yù)感不妙,也跟在他后面。宮疏混血的眉眼濃烈張揚(yáng),隱隱暴戾,他回頭囑咐,“初漓,回房去。”

他的語氣聽起來是命令的,毫無轉(zhuǎn)圜余地。

初漓步子一頓,停住了。她愣愣地看著他漆黑的后腦勺,那是他頗為冷漠的態(tài)度。

她依言回了自己房間,卻是怎么也坐不住了。她拿過桌上野生的核桃,堅硬的果殼,硌得她手指生疼。她敲了一個核桃吃了,苦澀的味道瞬間彌漫了味蕾。

她的頭疼又犯了。

頭疼是原本就有的,可最近是越來越厲害了,像有誰拿著沉重的棒槌一下下鑿著她的頭顱。

有次她在夜里疼醒了,腦中有無數(shù)東西掠過,她來不及探究,已經(jīng)飛逝而過。

那是她的記憶。

這是初漓第一次清醒地認(rèn)識到。

她看來失去了很多重要的東西。初漓這樣想,只是這時候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,也沒有意識到,失去的那段記憶里,從來就沒有宮池若。

芬蘭綠島的平靜很快隨著宮疏的到來而逐漸打破了。

宮池若近期要出島,已經(jīng)在做出島準(zhǔn)備了。初漓自然也要跟著去的,雖然她并不舍得離開這里。

“不能不走嗎?”她仰著頭,知道自己在問一個很愚蠢的問題。

宮池若的身影隱在逆光之下,她瞇著眼睛,看到他修長背影披散的長發(fā)。烏黑烏黑的,流淌著彩色的陽光。

宮疏站在他身邊,不遠(yuǎn)處站著宮楠木。

她好久沒有看到過這三個人一并出現(xiàn)了。宮疏自歐洲趕回來,分明是有要事。

“初漓,”宮池若這樣喊她的名字,悠遠(yuǎn)綿長的聲調(diào),平靜中又帶著漠然。他轉(zhuǎn)過身看著她雪白的一張臉,眼睛是無波無瀾的灰色,稍稍透出些微的冷色。

他招手讓她來到身邊,摸上了她的臉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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