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剛說完,左側太陽穴便被抵了一把槍,轉眼看是那個混血的年輕人。
“藍先生,你是不想把她還給我了?”宮池若看一眼宮疏,視線又轉向藍元禮。“那還談什么呢?你不把她交給我,那我只好自己去找她了。”
“在巴黎,你還不能收放自如。這片土地,容不得你腥風血雨。”藍元禮單手握住那把槍,他涼薄地笑了笑,對宮疏說,“小伙子,想要我命的人多了去了,但直到最后,他們都不能如愿。”
“你這一扳指下去,還是不能達到目的。”
宮池若一雙死灰色的眼睛沉暗難測,“你藏著她也沒用,我會找到她的。”
“藍先生,我要請你看著,我是怎么接她回來的。”到時候,該殺的殺,該奪的奪,一個都少不了。
藍元禮分明從他眼里看出了殺意,他依舊是那樣的表情,凌厲的雅致。他說,“我想我不會等到那一天。”
宮池若很不高興,他看著藍元禮的背影道,“我很不喜歡這個男人。”又有著和初漓相似的面貌,讓他不得不去注意到他們間存在的血緣關系。
法國,藍氏,他都不喜歡。
“愣著干什么?繼續給我去找。”宮池若冷漠道,“我再給三天,要是找不到,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。”
宮疏看護初漓失責,已經被抽了一頓鞭子,現在傷還沒有好,帶傷找人絕對不輕松。
宮楠木冷眼看著出門來的宮疏,不忘挖苦,“在你眼皮底子下帶走初漓,看樣子你反應遲鈍了不少啊,宮疏。”
“宮楠木,你不要幸災樂禍。”宮疏理也不理他,擦肩而過,“知道禍及池魚嗎?”
蛇紋刺青的鬼面一扯,這巨人一般的男人陰郁惡毒地一勾嘴唇,他的面容隱在陰影之后,瞧不大清楚,卻十分詭譎。
他低聲飄過一句,“我自然知道,所以我做了最好的準備。”
他顯然另有心思,但宮疏走遠了沒有聽到。
宮楠木人稱鬼醫,他向來不救人,只sharen。初漓是個例外,讓他頗為厭惡和警惕的例外。他不愿救她,但也可以收回多給她這么多時日的命。
宮家組織里,從來不需要這樣的女人,他的主子宮池若更加不需要。
女人,只會成為累贅和不測的危險,要來何用。
他宮楠木已經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經歷過一次了,不需要再來一次覆轍。
初漓都不知道自己在這個城堡里住了多少日子了。城堡的主人總是很忙,初漓大多時候看見他在花廳的長椅子上睡覺,他那位看上去格外刻板嚴肅的老管家一直站在他身后。這老管家似乎是叫做喬伊,他會在他主人醒來之前做好所有的一切,比如整理那一疊白花花的資料,或者泡好一壺花茶。
天氣漸漸熱了起來,初漓卻覺得自己越來越困倦疲勞,明明她不是那樣愿意休息的,也抵不住眼前陣陣發黑。
這種癥狀以前還從未有過。在芬蘭綠島時便有些嗜睡,但情況還沒有現在這樣嚴重。那時候照顧她身體的都是宮楠木,他是一個水平頗高的醫生,他都沒有發覺什么,初漓那時也只覺得是春困,過去了也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