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死咬著唇,理智與求生本能在腦中久久僵持著。
我該跪著活下去嗎?
活下去,還能有機會替周蕊報仇嗎?
我不知道。
可我最終還是做了選擇。
跪伏在地,一點點地爬了過去。
爬到了江潯腳邊。
頭頂響起江潯的輕笑聲,他半蹲下身,用掌心輕輕揉著我的頭發(fā),笑著賦予了贊許:
真乖。
他像是在摸一條狗。
聽說,我是第一個被江潯帶回房間的女人。
他身邊鶯燕不知有過多少,從未有人被善待,更沒人進過他房間。
江潯是個極自負(fù)的人,卻也很謹(jǐn)慎。
他不信佛,就更不可能信這世上任何人。
我被囚在了他的房間。
可是。
我沒有睡覺的地方。
房間的角落里打造了一個巨大的狗籠,我……被養(yǎng)在狗籠里。
他說——
狗狗就該乖巧地待在籠里。
江潯最是懂得怎么摧毀一個人的心理防線。
他一點一點,打壓我那殘存的自尊。
我兩天沒有過進食,水也沒有喝過一滴,整個人幾欲虛脫。
他用一個小鐵盆盛了豐盛飯菜,又裝了水,盡數(shù)放在了我面前。
想吃嗎?
我死咬著唇不說話。
因為我知道,接下來又要是無休止的羞辱。
果然。
見我死死盯著水,他還故意將盛水的鐵碗朝前推了推。
掌心揉著我的頭發(fā),動作溫柔得不得了。
語氣溫和而又蠱惑。
那就喝吧。
不能用手,該怎么喝,你懂的。
唇干的幾欲裂開,沒試過的人都不清楚,渴遠比饑餓更加可怕。
再忍不住。
我?guī)缀跏菗溥^去,雙手顫抖地捧起裝水的鐵碗,然而——
沒能喝到一滴,江潯忽然發(fā)難,鐵盆被他踢倒。
救命的水,灑了一地。
頭發(fā)被他拽起,撕扯著頭皮,真是不乖。
他揮揮手,便又有人盛了一盆水,放在了我面前。
想喝,就照做。
不做就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