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打掉?!标懢盎礇]有半點猶豫,不耐煩地說,“你連這種小手術都不能做?”“嘖?!贬t生為陸景淮的冷漠殘忍驚訝,“你確實夠狠。”葉輕猛地回頭,像是木偶被瞬間注入生命力:“不!我不打!”這是她的孩子,他沒有資格打掉?!叭~輕,你沒有選擇。”陸景淮冷笑一聲?!熬盎?,不要,我求求你……”葉輕跌倒在床,顧不上去查看自己膝蓋上的傷口,“你讓我生下這個孩子好不好?我可以把心臟捐給葉暖暖,但我想要這個孩子……”“葉輕,做人不能這么自私?!比~輕愣住。她只是想生孩子,也叫自私?“你要讓暖暖再等你一年嗎?她等得起嗎?”“你口口聲聲說生了孩子就捐心臟,那孩子生下來,沒有媽媽他怎么活?”“你該不會以為,我陸景淮,會養別人的孩子吧?”“可你不是說,只要我能救葉暖暖,我就是她的恩人,你會一輩子感謝我?”葉輕哭著說,“你就不能,當做是報恩嗎?”“不能。”陸景淮腳用力,踢開葉輕,面無表情地站直身子,不耐煩地擺擺手,“快去,把手術做了,別夜長夢多?!贬t生聳肩:“行,都聽你的。”“我不要。”葉輕從來沒有這么激烈地反抗,她想逃,她不要留在這里。這個孩子一定很愛她,才會選擇這個時候來到她肚子里,她要保護它……可是反抗無效,葉輕被人綁住直接推進手術室,麻藥注射進去,她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?!靶〗?,你就死心吧。陸景淮是個偏執狂,只要能救葉暖暖,哪怕是他自己的心臟他都愿意給。”“你這個孩子,在他眼里,不值一提?!比~輕睜大眼睛看著頭頂的無影燈,她能感覺到,有冰冷的器械伸進自己身體。醫生的技術很好,其實應該是不痛的。但她就是覺得痛啊,渾身都痛,每一個細胞每一個毛孔,都在吶喊著“好痛”“好痛”“好痛”。痛到她最后暈厥過去?!懢盎疵偷乇犻_眼睛坐起身,渾身被汗水浸濕了。“又做噩夢了?”葉暖暖睡眠淺,自然也醒了?!氨福遣皇浅车侥懔??”陸景淮很自責。“沒有,怎么會吵到我?!比~暖暖窩在陸景淮懷里,心疼地說,“都是因為我的事,你最近太累了,才會做噩夢的?!薄拔也焕?。”陸景淮安撫?!鞍⒕?,我們終于可以結婚啦。”葉暖暖撒嬌,“等我們結婚后,我做了手術,就能一輩子快快樂樂地在一起了?!薄拔覀円枚嗪枚嘈『?。”“然后等你退休了,就一起去周游世界,好不好?”“好,都聽你的?!标懢盎葱奶鄣孛~暖暖的腦袋,“你先睡,我怕等會兒又吵到你。”臥室再度安靜下來。陸景淮看著很清醒,其實眼前全是血紅一片。自從葉輕做了流產手術,陸景淮就開始做噩夢。夢中的葉輕倒在血泊里,鮮血染紅白裙,一動不動,睜眼望著他。他被無形的力量禁錮在原地,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的生命逐漸流逝。心臟很痛,像是土地干涸到極點,寸寸龜裂的痛。陸景淮想,他肯定是因為葉輕死了就不能把心臟移植給暖暖了,他才會這么痛苦。他突然有點坐不住。診所的管理不知道夠不夠嚴格?萬一葉輕要魚死網破,他的暖暖怎么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