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輕揪著陸景淮的衣領，沒說話。
陸景淮就那么抱著葉輕直接側身坐進車里，也沒放開她，就一直抱著讓她坐在自己腿上。
兩人路上再沒對話過。
一直到到回到家，葉輕終于腳掌沾地。
“景淮，我們好好聊聊。”
陸景淮忙著給葉輕找衣服讓她去洗澡，聞言只是隨意點頭：“好，你說，我聽著。”
“你是不是有做違法的事情？”葉輕直接開口。
陸景淮拿睡衣的手一頓，轉身看著葉輕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只是問你。”
“我以為法律已經證明我的清白了。”
“有時候法律是有空子可以鉆的。”葉輕開口。
“你在懷疑我？”
葉輕搖頭：“我只是在詢問你。”
她又不是傻子。
這一件件一樁樁夾雜在一起，總能發現一點不對勁。
“我沒有。”陸景淮否認。
“好，那我相信你。”葉輕點點頭，沒有追問，接過陸景淮手里的衣服走進浴室。
很快，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。
陸景淮在浴室門口站了好一會兒，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最后他推門進去。
葉輕正仰著臉，閉著眼睛洗頭，就發現自己被擁入一個泛著冷意的懷抱。
“我在陸景仁的手機里裝了定位器和竊聽器。”陸景淮低聲開口。
所以他今天才會來得這么快。
“你一直在監視他？”
“是葉語暖逃出研究所之后才開始的。”
葉語暖的舉動一開始就在陸景淮的掌控之下。
“你故意讓葉語暖逃出來的？”葉輕猛地睜眼看著陸景淮，“你知不知道她很可能會毀了你？！”
“她毀不了我。”陸景淮說，“只有你可以。”
“你是在示弱嗎？”葉輕質問，“在跟我賣慘？所有的事情都是你設計好的？”
“對。”
葉輕被氣笑了。
“因為只有這樣，你才會可憐我。”陸景淮低頭，繾綣地蹭蹭葉輕的臉頰，“然后原諒我，再愛上我。”
“我故意放葉語暖走，故意讓她和陸景仁勾結，往我身上潑臟水，故意被抓捕進監獄，故意對你說那些話。”
“我說希望你以后別再遇到我這樣的男人，這些話其實是騙你的。因為我從沒想過要放開你。”
“其實我有很多地方可以去，我就是想在你面前裝可憐，讓你心疼我。”
“輕輕，我就是這樣的人。”
“所以會討厭我嗎？”
“會害怕我嗎？”
葉輕想起之前送陸景淮去醫院，醫生說他有嚴重的抑郁癥。
他一邊設計那些情節故意賣慘，一邊又對她全盤托出自己的刻意。
她所有的反應都在他的意料之中。所有的思緒都被他掌控。
現在他還要問她，會不會討厭他，害怕他。
葉輕咬著唇瞪著陸景淮。
他淺淺垂眸，避開她的眼神。熱水升騰出寥寥的霧氣，他的頭發被淋濕，雨滴順著臉頰滑下。
像極了眼淚。
“景淮，你生病了。”葉輕啞著嗓子開口，“我們去看醫生，好不好？”
她不能繼續讓陸景淮這樣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