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璃生龍活虎地傾在百里行歌身上。
百里行歌忍不住冷吸一口涼氣。
殷璃手心濕滑，一翻手，才發(fā)現(xiàn)掌心攥著一把血。
眉毛一挑。怒火襲上殷璃心頭。
“令狐沖那個(gè)王八蛋干的？！”
令狐沖？王八蛋？
百里行歌微一愣神，殷璃已經(jīng)一陣風(fēng)似的撲了出去。
“阿璃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殷璃已經(jīng)跑出內(nèi)室。
“小爺?shù)娜怂哺覄樱次也欢缢浪 ?/p>
其實(shí)，百里行歌想說，自己未傷及筋骨，并不礙事。但看見殷璃那副怒氣沖天的樣子，聽見殷璃那句“小爺?shù)娜恕薄２恢獮楹危倮镄懈栊睦锖孟癖灰浑p手熨貼而過，有些暖暖的。嘴里的話也不愿說了。
這樣的阿璃，也好喜歡！
“嘭！”
殷璃用力甩開房門。看清令狐沖身影，炮彈一般沖了過去。
令狐沖此時(shí)身形委頓，坐在石凳上，卻要靠著身后的石桌才能穩(wěn)著身子。
那就是璃兒了吧。果然很像。呵呵，這就是你的安排么？那張臉，是否也是你意料之中？
“娘，這是我妹妹么？”
“蠢兒子，這是你小姨。”
“這么小，連化形也不會，尾巴還那么短，我才不要這樣的小姨！”
……
“娘，我要和猴子豆去合山摘桃子去。”
“蠢兒子，帶著你小姨一起去。”
“不要，她腿短！”
“蠢兒子，你再說一遍！”
……
“娘，為什么她那么蠢，到現(xiàn)在還不會化形？”
……
“娘，你看她，只有臉是人臉，蠢死了！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……
“娘，她化形為什么要渡劫？會不會有事？”
……
“娘，她化形了，也，也受傷了。我沒看住，她被一個(gè)凡人帶走了。”
……
“娘，她還會不會回來？”
……
“我回來了……”
她回來了，靈息渾濁，還孕著人胎。無人理會。
“幫我！”
她眼中的無憂爛漫丟的不剩一絲一毫。只剩下眷戀，卻是對著腹中那塊未成型的血肉。
親手?jǐn)厮齼晌玻楣悄瑹挸捎耠骸Ｒ粔K刻著慕平，一塊刻著殷璃。愿他順?biāo)炱桨玻硭桨蚕矘贰s獨(dú)獨(dú)沒了她。
她知道，他也知道。活不久的。可他還是看著她留下玉牒，再次離去。
除了酒，他手中什么也沒握緊。
一年之后，她的生息斷了。他癱坐一夜，痛飲一夜。
夜中微光淡去，他于那夜忘了那個(gè)名字。
流螢……
她就像夏火流螢，悄莫聲息地沒了……
幾月前，一直在他身邊的兩塊玉牒斷了其一。
是那個(gè)男人沒了……
那，是時(shí)候出去了。
輕而易舉地找到了小東西。和在她腹中時(shí)的靈息一模一樣。一副不安分的樣子。
“答應(yīng)我，若慕平出事，照顧她一生一世！”
“好。”
小東西醒來了，輕而易舉就讓她相信了自己是她表哥。真是一樣的蠢吶。不過，小東西也狡猾。靈動地讓人微微頭疼。
“做了我的妻子，我就把我的名字告訴你，只告訴你……璃兒……”
其實(shí)，我的名字，還有一人知道。不過，她已歿了……
“流螢……”
令狐沖失神喃喃，那張臉應(yīng)喚而來，飄至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