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璃兒……”
令狐沖看得殷璃神傷,終于想起來自己剛才都說了些什么,一瞬間臉色白了白。
但殷璃只是僵在百里行歌懷中,并不看他。
她腦子里,全是令狐沖的方才所說。何為半子,她又為何能夠活著出生。殷璃只感覺自己很難過,卻并未想起,狐貍娘親生的并不是她。
“璃兒……”
令狐沖踏前一步,百里行歌身子一側,將殷璃掩住。不讓令狐沖觸到殷璃分毫。
“說夠了?那你可以走了!”
百里行歌眼色寒冷。聲音中隱隱透著火氣。
面對百里行歌的火氣,令狐沖破天荒沒有反駁,只是低頭受著。
這件事,確實是他的錯。那些事,不該讓璃兒知道。
看一眼令狐沖,百里行歌心里惦記著殷璃。不想殷璃再在這里聽著。拉著殷璃的手,轉身回屋。
“阿璃身世之事,到此為止。救治她的事,你說也可,不說也可。窮盡平沙王府之力,我不信救不了她!”
撂下話,百里行歌徑直離去。
“救不了的。”
令狐沖有些絕望的聲音從百里行歌身后傳來。
“救不了,跟她一起沒便是。我百里行歌十年沙場,怕個死字?!”
百里行歌不回頭,拉著殷璃爽快回道。連殷璃也跟著心里安穩不少。
“慢著。”
令狐沖的聲音再次傳來。
百里行歌并不停留,卻被殷璃扯住衣角。
遞給百里行歌一個眼神,殷璃轉身,看向令狐沖。
“有什么話,說吧。”
殷璃的眼里有淡淡的疏離。
曾經對令狐沖的那一點點依賴被令狐沖自己輕易摧毀。
她不怨令狐沖。只是覺得她從未真正了解過令狐沖。
看得殷璃眼中的疏離,令狐沖心里某名一滯。
“璃兒,我告訴你所有關于你娘親的事。你告訴我該怎么做,好不好?”
殷璃并不答話。
“璃兒,幫幫我……”
令狐沖知道,這件事今日若不得解決,將會成為自己的心魔,他會永遠囚禁在名為流螢的囚牢里。一生不得饒恕!
令狐沖俊逸的身形此時看起來搖搖欲墜,單薄的可憐。
看著這樣的令狐沖,殷璃心中生出些不忍來。望了望百里行歌,殷璃不說話,眼中發出詢問。
百里行歌明白,殷璃還是想知道那些陳年舊事,也不忍心看令狐沖這樣。捏捏殷璃的手指,嘴角微微勾起。百里行歌帶著殷璃回到石桌邊坐下。
“多謝。”
令狐沖見殷璃去而復返,心里竟涌上一股感激。
“沒什么好謝的。我只是想知道狐貍娘親的事情。”
殷璃的反應有些淡淡的。盡管如此,對令狐沖來說已經夠了。
三人在石桌邊上坐下。殷璃和百里行歌只默默等著令狐沖開口。
臨開口,令狐沖反而不知從何說起。往日的風流倜儻的做派,在此時,丟個干干凈凈。
等了許久,令狐沖終于踟躇著開口。
“你娘,是我排行第十九的小姨,但我卻比她大許多歲。她出生時,我已經能夠化形。她卻學了許久。不知從何時起,她便被娘扔給我照顧……”
令狐沖眼神溫柔,陷入某段回憶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