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事,”封夜北終于開口,聲音平靜中透著涼意,“不管是不是猜測,總之都是有這個可能。”他的眼神黯淡,嘴角卻扯出一個笑,“你告訴了我這個最壞的結(jié)果,我心里也算是有個準備。”“你說得對,我確實應(yīng)該積極配合治療,畢竟未來的事情,沒人能說得準。”封夜北從椅子上站起來,把報告單裝進文件袋里,垂了垂眸,“謝謝,我先回去了。”“夜北......你......”林豫眉頭深鎖,他能明顯感覺到封夜北的狀態(tài)不太對,可是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來安慰他。他現(xiàn)在心里也是又著急又難受,恨自己為什么沒專業(yè)修精神科。林豫咬牙看著他走遠,那抹背影忽然之間顯得如此孤寂。即便他是全國聞名的,能呼風喚雨的封氏集團繼承人,永遠有成千上萬的人追捧,好像對什么事情都無所不能。可此時此刻,林豫卻只能感受到他的脆弱,和無法言說的隱忍。封夜北回去的時候已經(jīng)很晚了。路過書房門口,見門緊緊關(guān)著,封夜北反倒松了口氣。可他剛剛走出去沒兩步,書房的門就打開了。慕簡單像是一早就在等著一樣,斜靠在門框上看著他,“這么晚,你去公司了?”封夜北順勢答道:“是,有幾個緊急文件要我過去簽字,就沒來得及跟你說。”慕簡單眼神冰冷,“你要去哪也不必跟我說,反正你也不一定說實話。”封夜北一只手背在身后,手上的文件袋被他掐得變了形。慕簡單注意到了他的動作,語氣帶著嘲弄,“放心,我還沒那么不識趣,不會什么都要看的,你不用那么藏著。”“我不是......”封夜北剛一開口,就意識到,他什么也說不了。不是什么呢?不是不能給她看?可是事實就是,他手里這份報告,他就是不敢給她看。心口傳來一陣悶痛,封夜北不知道是自己真的生病引起的,還是自己的幻覺。慕簡單見他忽然沉默,莫名的心里一堵,她輕笑一聲,語氣聽起來毫不在意。“這么緊張干嘛,我又沒說什么,剛剛張叔來找你去吃飯,你要是沒吃的話就過去吧。”封夜北垂眸,低低應(yīng)了聲,“好。”慕簡單沒再和他說什么,轉(zhuǎn)身進門,“我先去忙了。”封夜北停在門口,看著書房的門再次被關(guān)上。他沉默著站了好一會兒,才拖動腳步離開。慕簡單重新在電腦面前坐下,卻遲遲沒有動作。她剛才其實應(yīng)該強勢的上前去,好好問問他去哪了,為什么不跟她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