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晰覺得今天的云深怪怪的,說不上來是哪里奇怪,但總好像在掩飾什么一樣。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。裴晰轉身往沙發那里走,云深跟在她身后,沒讓她看出自己走路的姿勢有些別扭。小腿上時不時地傳來陣陣疼痛,像是傷口撕裂一般,他雖然早已經習慣,但是生理反應卻很難克服,難免還是會拖沉他的腳步。裴晰在沙發坐下,他堪堪停在她面前。兩人一站一坐,互相對視著。裴晰被他看得都有些耳朵發燙了,眼神閃躲開去,“坐下啊,一直盯著我干嘛......”云深轉身在她旁邊坐下,“說吧。”裴晰拿出她拍得那張蝴蝶照片,“我之前說,這個蝴蝶標本,和我偶像那個簽名特別像。”云深點頭,“所以呢?”裴晰十分鄭重地看著他的眼睛,“其實,根本就不是像,我偶像畫得,就是這只蝴蝶!”云深坐直了身子,“什么意思?”“意思就是,我偶像的那個簽名,就是照著這只蝴蝶臨摹的!”裴晰又把手機里慕簡單畫得那只蝴蝶圖片找出來,給云深看,“這只蝴蝶,全世界只有這一只!它的花紋是獨一無二的。”云深深深地看著裴晰,“你的意思是說,慕簡單和謝庸以前就認識?”他認識謝庸已經很多年了,從來沒有提起過慕簡單這號人物。裴晰搖搖頭,“不是我偶像和他認識,是因為謝庸的那只蝴蝶,曾經是我偶像母親的藏品。”“之前我們去他家的時候,他不是說,這只蝴蝶是他的一位故人的藏品嗎?”云深完全想不到,這里面還有這么錯綜復雜的關系。“你的意思是,謝庸認識慕簡的母親?”裴晰不置可否,“可能吧,具體的我也不知道,所以我偶像才想讓你幫忙聯系他。”云深神情淡淡的,不知道在想什么,“我給他打個電話。”他下意識去摸口袋,摸了個空才反應過來,無奈的笑笑,“忘了,我手機壞了。”裴晰隨手就把自己當手機遞過去,“用我的。”云深卻一臉抱歉地看著她,“我記不得他的號碼,”他從口袋里掏出電話卡,“可以裝一下我的卡嗎?”明明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,可是不知道為什么,總讓裴晰從里面品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來。不就只是借用一下手機嗎?裴晰輕咳了一聲,掩飾內心的尷尬,“那你等一下。”她把手機關機,然后去找來取卡針,把自己的電話卡拿出來,把手機遞給云深,“你用吧。”云深十分自然地結果,臉上神情沒有任何的變化,冷靜又從容。裴晰看得咬了咬唇,感覺自己剛才那股感覺任由云深借用自己私人手機的感覺,實在是太過矯情又一廂情愿。她往后一仰,躺在沙發靠背上,眼神不善地盯著云深打電話。云深背對著她,并不知道她在自己身后已經滿臉都是怨念。電話打過去很快就接通了,云深開口連招呼都沒打,直接單刀直入,“是我,你什么時候有空?有人想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