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微微上揚,陳佬的腦海中已經有了答案。
被打中就知道了。
被打中就沒必要知道了。
那鐵拳近在眼前,近在咫尺,已經微微觸碰鼻尖。
陳佬的腦海里,浮現出了類似走馬燈一樣的光景。
咕嚕,觀眾席上的劉師傅咽了一口吐沫,心中暗有所想。
兩人腦海中此時出現的,是同一天的事情。
凌晨四點,蓬萊的太陽剛剛升起。微微亮的藍天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青色。
白云輕飄飄,慢悠悠的移位,悠然自得,安然自若。
太陽從云霧中探出頭來,把水井的輪廓照的黑白分明。
同時,也照出了一個男人的背影。
劉師傅的表情十分嚴峻,眼睛半睜,只穿著一條白色的四角泳褲正坐在自家院子的地上。
時間差不多了,他立刻拿起剛剛從井里打出的一桶清水。
對準自己的腦袋澆了下去。
冬天的早上,即使是四季如春的蓬萊也讓人感到絲絲寒意。
這一下,宛如醍醐灌頂一般,劉師傅瞬間清醒了起來。
完全清醒的劉師傅慢慢站起。
他每天都這樣做,只不過,今天對他來說還有特別的含義。
因為今天,是他和學院年級首席秋蟬爭奪出賽資格的日子。
堅持防御和護身術空手道的他,其意志力和忍耐力也是出類拔萃。
水滴從他的身上逐漸滑落,寒風瑟瑟,讓人看了都感覺冷。
可這副身軀,卻始終沒有背叛他的堅持。
以及他的
固執。
而今天,就是他要回報這身體的日子。
望著天邊剛剛升起的太陽。
水霧在不遠處形成了一道彩虹。
武道的信念在他眼中閃閃發光。
本來,這一切都有著那樣的儀式感才對。
突然,他感覺到有人悄無聲息的站在自己身后。
下個瞬間,忽然轉身。
站在那里的,出現在眼前的。
是一個年過花甲的瘦小老人。
劉師傅眉梢輕翹,喜出望外。
“陳老前輩”
一段時間過后,劉師傅已經換好衣服,和陳佬端正坐在了能看到院子風景和日出光景的廊外。
他輕輕推了推面前的一杯茶。
陳佬雙手搭落在袖子里,輕笑道“別太拘謹,隨便坐吧。”
“嗯”
劉師傅雖然嘴上這么說,可身姿卻一點都沒有放松的樣子。
正所謂坐,也是武術修行的一部分。
吸溜
陳佬吸了一口茶,又吐出一口因為溫差而產生的白煙。
“修行被我打斷,還有些意猶未盡吧”
劉師傅笑了笑,答道“無妨,反正今天我沒有什么苛刻的練習,中午就要去爭奪武師大會的出場資格了?!?/p>
陳佬又喝了一口茶,但是這次他沒有吐出白氣來。
語調有些擔憂。
“小劉啊,你不覺得不去危險的地方,這才是究極的護身術嘛去那么危險的地方,為了證明些什么,又能保護得了什么呢”
劉師傅低下了頭,好似是思考了一會。
終于,他正起頭來
,正視著陳佬的眼睛說道“我覺得,在危險的地方也能保護好自己的,才能被稱之為護身術”
又是一段沉默,陳佬好像在思考要如何與劉師傅解釋他們兩個之間的理念不合。
終于忍不住了,即使是面對武術的前輩,劉師傅也時時刻刻的貫徹自己心中的武道,名為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