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之前在香積寺內,招待我的小師父。
看到我時,他一臉驚喜:“您都許久沒過來了,這次,還是自己過來的?您的丈夫,沒有陪您來嗎?”
小師父往我身后看了看。
在和我相遇后,無論我說什么,陸星塵也再沒來過香積寺。
小師父之所以知道我和陸星塵成親了,還是我特意來香積寺添了香火錢,分享了這個令我高興的消息。
“沒有。”
我輕笑:“以后都不會陪我來了。”
“?。俊?/p>
小師父難得愣了一下,轉而想到什么,更是悲天憫人模樣:“夫人節哀順變。”
扶桑一臉震驚。
我也愣了一下,知曉他這是誤會了,想了想也沒有解釋。
和離后,陸星塵就會成為我的前夫。
一個合格的前夫,跟死了沒區別。
也沒說錯。
和小師父寒暄幾句,我順著記憶中的路,到了和陸星塵相遇、發放齋飯的地方,站在院落中,看著隨著時間而染上陳舊的桌椅,神情有些恍惚。
“就是在這里,他朝我伸出手?!?/p>
我走向邊緣不起眼的墻角處,眼底有一瞬的懷念。
彎下腰,指了指墻角刻著的星塵明燭,唇角溢出一抹苦澀。
青蔥愛戀時,炙熱到飛蛾撲火。
哪怕只是單方面地刻畫我和他的名字,心里也分外甜蜜,而那些炙熱、純真、不帶半點算計的情感,我都有過。
比起許明月,我的愛從始至終都拿得出手,經得起真正的考驗。
刻下的是字,又不只是字。
心底說不酸澀,是假的。
在后院轉了一圈,又在寺廟中添了不少的香火錢,我才從香積寺離開。
也許,這輩子,我都不會再來這里了。
時光啊,總會侵蝕那些自以為深刻到一輩子都沒法忘記的幼稚想法,讓一切都歸于真正的平靜。
從此,塵是塵,土歸土。
從山上下來,我準備回汴京城,沒想到,快馬加鞭的陸星塵氣勢洶洶地停在我面前,雙眼猩紅,滿臉憤怒。
該不會是因為我向官府提出和離,他心氣不平,準備教訓我吧?
腦子這邊想著,步伐就下意識往后退了兩步,但再快,也快不過陸星塵忽然抬起的手。
啪!
用了至少五成力度的巴掌,摜在我的臉上,直接把我打倒在地,灰塵四濺而起,雙手則是擦在地面上的石頭上。
我耳朵嗡嗡的,唇角更是直接沁出血跡,抬頭時,陸星塵兇狠的聲音再次響起:“要是明月有個三長兩短,你也別想活!”
好熟悉的話。
就連陸星塵頭也不回,帶著人匆忙離開的場景,都似曾相識。
一雙大手把我從地上扶起。
談裕恒看著我的眼神透著一抹不忍,但還是跟之前一樣,站在陸星塵的位置:“他也不想的,只是太過擔心了?!?/p>
“許明月出事了?!?/p>
又出事?
這輩子,許明月出事的次數,越發頻繁了。
“她因為陳劍河做的事情,本就心情低落,沒想到,在外聽到她和陳劍河的事情......”
我語氣很沖:“所以呢?”
“前兩日,許明月相看出事,你在現場吧?”
談裕恒的話剛出,我猛地意識到什么,臉色一冷:“你們認為是我傳出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