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默羲在生氣，龍九兒知道。
他的怒火隱藏得很好，一般人還真的察覺不到。
可她就是知道。
一直嚇唬她，欺負她，不過是堵了一口氣想發泄而已。
戰子嫻在他心里真的這么重要嗎？
既然這么重要，昨晚就知道的事情，為什么昨晚不懲罰她？
甚至，他昨天晚上不僅沒有生氣，還送了她那么昂貴的武器。
那現在，他到底在氣什么？
“你以為我是為了戰子嫻？”戰默羲瞇起眼。
眼底溫和的氣息沒有了，一瞬間，便變得特別冰冷。
“難道……不是嗎？”果然又在生氣了，這會，似乎氣得更重。
龍九兒咬著唇，捏緊掌心，努力讓自己冷靜。
不過，在四少的怒火之下還能冷靜的人，這世上大概沒幾個了。
她額角還是滲出了冷汗。
“是戰子嫻先對我出手，我報回來也不過是扯平了，我不欠你們戰家什么。”
“你們？”他又瞇起眼，這次，眼底危險的氣息明顯又濃烈了。
龍九兒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又說錯了什么。
伴君如伴虎，一個不慎，又惹到這個暴君了。
“我是不是說過，你一定會是戰家的少奶奶？”他挑起她的下巴，“嗯？”
“那……又怎么樣？”
一切都不過是他說的，什么時候有問過她的意見？
戰默羲卻只是盯著她，很認真地盯著，不說話。
他忽然變得這么認真，看自己的眼神，就像是看著什么奇珍異寶那般。
這眼神，讓龍九兒的心跳，比起剛才的還要猛還要快。
現在的戰四少似乎不那么生氣，也不那么嚇人了，可她為什么反而比剛才更慌了？
他這樣看著她，究竟是什么意思？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戰默羲才忽然輕吐了聲：“愚蠢！”
龍九兒立即皺起眉心，一臉不服氣。
誰愚蠢了？他很聰明嗎？
“還有什么欺騙我的地方，給你個機會，一次過說完。”
他似乎沒什么耐性了，臉色也變得不那么好看了起來。
又來……
龍九兒深吸一口氣，這次，真的不敢再隱瞞了。
“剛才，是我自己跳下去的……不過，我不跳，她們真的會殺了我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龍婉月當時已經被怒火徹底遮了眼，sharen報仇這種事，不是做不出來。
不過……“不是這件事。”
龍九兒愣了愣，抬眼看著他：“我是傷了她，可她先出手的。”
“不是這件！”
“我……”還不是，那……他到底指的是哪件？
在他越來越凌厲的目光逼視下，龍九兒的小心肝跳得越來越厲害。
戰默羲卻猛地收緊五指，將她想要躲避的小臉掰了回來。
“還不說是不是？”這么不老實，真是個欠揍的小東西。
“既然你不想說，那，要不我去找那個叫蘇蘇的女孩問問？”
“不！事情和她無關！不要傷害她！”
龍九兒立即低呼了起來。
“你倒是知道保護別人，那你自己呢？”
戰默羲的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，眸色猛地一沉，連氣息都冷了。
“輪到你自己的時候，就這么不怕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