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汲如的神情有些失落,她輕輕點頭,“對不起,又讓你難過了。
”
難過么……
媽媽剛離開的時候,肯定非常難過,但是經歷了這么久,就算再銘肌鏤骨的痛,也在痛苦與挫折中漸漸消散了。
她不再是那個難過了需要母親安慰的小孩,哪怕再難過,再思念,也只會放在心里,細細品味。
“沒關系,不過我想問一下喬小姐,你好像對我很感興趣,難道只因為看我熟悉么?”
喬汲如愣了一下,繼而苦澀地笑了,“你一定不會相信吧,可我的話句句屬實,不知道為什么,我覺得你十分特別,所作所為不像是初次見面,因此對你有著深刻印象,可能有些冒失了。
”
“沒有,”梁若馨溫和地說著。
相反,她對喬小姐并沒有特殊的印象。
憑喬家小姐的地位,不需要對她這個無人倚靠無人保護的少夫人平白無故討好,所以梁若馨并未對她這番話起疑。
喬家人手眾多,除喬語霏以外,能讓她放心的,只有喬汲如。
“還有,剛才我聽到護士們講,你有了身孕?”
“嘭”地一下,有人破門而入,喬汲如的話戛然而止,循聲望去,看到梁振華正怒火沖天地沖了過來。
張蘭芝尾隨他走了進來,假模假樣地擦著淚水,演技拙劣到仿佛橫店門外50元一天的群演。
“若馨,你懷了孩子,怎么沒和爸爸媽媽說?這么重要的事情,傅琛那家伙竟然把你自己放在醫院里,這混蛋真是沒人性,難道我姑娘就這樣被他們欺負么?!”
張蘭芝趕緊應和著,“是啊,傅家名門望族,仗勢欺人,竟然這樣對待我們的孩子,媽媽看著真是心痛。
”
梁若馨毫無波瀾地看著他倆裝模作樣,這出雄唱雌和的好戲,少了觀眾喝彩,肯定沒辦法唱下去。
梁振華用咳嗽掩飾尷尬,微笑著看向喬汲如,“您應該就是喬氏集團的喬總了吧?”
喬汲如面對突如其來的陌生人,還沒回過神來,她禮貌性地伸出手,“你好,我是喬汲如,請問二位……”
“這是我父母。
”梁若馨面不改色地說著,“梁振華和張蘭芝。
”
“你這丫頭,真是不知道尊重長輩!”梁振華憤怒地吼叫著,兇相畢露,之后扭過頭去,微笑著跟喬汲如打招呼,“您好,喬總,我是梁氏集團的梁振華,之前我們在宴會上碰過面。
”
喬汲如參與的晚會太多,見識過的名人每個都是商業大鱷,梁振華這種中型公司的老總,她壓根沒往心里去,現在窘迫地不知道該怎么辦,只能不斷點著頭,示意自己想起來了。
梁振華二人看到喬汲如竟然這樣客套,欣喜地相互對視著,他們準備當成喬汲如的面,表演一對慈祥和藹的父母。
梁振華扭過頭去,接著假惺惺地關懷梁若馨,“剛剛問你,你也沒有回答,你懷孕的事情,告訴傅琛了么?”
張蘭芝伸出手要撫摸她的腹部,帶著溫和虛假的微笑,看上去假模假樣。
手還沒碰到梁若馨,便被她打掉,張蘭芝尷尬地摸著手,“你懷的孩子,是我的外孫,媽只想摸一下……”
“不需要。
”梁若馨冷冰冰地大呵,“把手拿開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