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便是你送我的訂婚祝福么?”梁若馨揚起嘴角,輕輕提起拖地的婚紗長裙,淡定自若地俯下身,“那我便謝謝喬小姐的祝福,把喬小姐請到外邊吧,我需要再收拾一下,不想被外人看到。”門外的侍衛低頭走上前,朝著怒不可遏,卻無能為力的喬語霏說道,“喬小姐,請您離開。”主人和賓客自然會區別對待,就算身為喬家千金,喬語霏也明白此時在傅心遠眼皮底下諷刺梁若馨的做法極不理智,只好把所有的憤恨埋在心中。她逐字逐句,沉聲說道,“我會等下去。”“等到你自討苦吃,無路可退的那一天!”喬語霏轉過身去,邁著大步走開,梁若馨仿佛泄氣的氣球一般,軟綿綿地伏在座椅前,就算妝扮地美麗動人,也無法遮掩她眼中的頹廢失望。傭人送喬語霏離開,走回化妝間,提示道,“少夫人,訂婚宴馬上開始,大概10分鐘之后,有人來接你進場。”“恩。”傭人把關門上。梁若馨振作起來,望著鏡子里的自已,擠出一個完美無暇的微笑,仿佛一個嫁給愛情的幸福女人。她慢慢把抽屜打開,目不轉睛地看了很久,呆呆地拿出一把女子專用的shouqiang。梁若馨勾起彈夾,由下向上頂去,彈夾里的彈簧發出微小的震動,之后“咔嚓”一下,彈已上膛。她把shouqiang藏在捧花里,美麗純潔的花朵開得妖艷,仿佛沉睡的天使一樣在梁若馨手中綻放,溫柔綿軟,唯獨那把槍堅硬至極。10分鐘后,有人準時進門迎接她。帶頭的是個恬靜優雅的伴娘,她不像別人那般獻上祝福,或是為二人禱告,在人群里,淡定地獨樹一幟。梁若馨深思復雜地望向她。伴娘感覺到她的眼神,同樣淡淡地注視著她。二人的眼神在半空交匯,發出無聲的撞擊,之后又沉默地化解。攙扶梁若馨的,正是她。花童抬起雪白嫩滑的小臉,艷羨無知地拎著梁若馨大大的拖尾,雖是訂婚宴,可傅心遠卻辦得聲勢浩大,簡直和婚禮現場不相上下。伴娘走到半路,突然向梁若馨手中遞上一個東西。梁若馨伸手摸去,有些扁平,仿佛文件一般。“什么東西?”“離婚訴訟書。”伴娘淡定自若地答道。“喬小姐吩咐我拿給你,說她剛剛忘了給你,也不愿再見你,因此由我替她轉交,她費盡心思忙碌了那么長時間,終于可以起訴,遺憾的是,于你來說,應該不重要了吧……”梁若馨不由得一顫,默默攥緊手里的捧花。伴娘靜靜地望向她,揚起嘴角說道,“你不必擔心,此事,喬小姐跟我都會幫你保密,有的事情,你只需自已心知肚明,只要不心虛,無論怎樣活,都是自已的命。對不對?”伴娘在梁若馨驚訝的眼神之下,攙扶她的手慢慢松開,彎腰行禮過后,提著長裙從梁若馨身旁走了回來。她剛剛離開,立馬有新伴娘補位。新伴娘甜甜地笑著,看起來十分開朗,對于剛剛梁若馨跟她聊了些什么,并不知情。梁若馨伸出手攥緊訴訟書,眼中噙著熱淚,強忍著淚水不要滴落,“她到哪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