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不是想不見就可以不見的人。梁若馨不愿讓傅心怡受到牽連,輕輕拍打著她的手,擠出一個微笑,微笑很輕,輕到簡直讓人看不到,“我見。”傅心怡皺緊眉頭,“小馨……”“沒關系,我見。”他可以為自己留些顏面,派人提早知會自己,已經夠客套了。梁若馨不想再跟他僵持,自己是什么身份,她心知肚明。傅心怡憤憤地站起來,帶著傭人走出病房,到了門外,突然扭過頭來,想說些什么,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,看到梁若馨向著她輕輕點頭,之后默默搖頭,這才煩悶地走了出去。梁若馨轉過頭去,望向一旁的鮮花,清澈深邃的眼眸中,滿是美妙的幻影。不一會兒,一陣梁若馨極為熟悉的步伐聲,不疾不徐地傳來,。男人冰冷的氣場和強大的威壓,使得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許,哪怕不抬頭,梁若馨也知道是傅琛來了,她面色嚴肅,冰冷淡漠。梁若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之后才有勇氣抬起頭來望向傅心怡,她目不轉睛地盯著男人的臉,注視了許久,之后揚起嘴角。果真在她意料之中——哪怕救下自己,也不一定對她有著之前那樣的感情。“來了?請坐下,我這里有些寒酸,大少爺要是有什么想喝的,我這里應該沒有,哪怕有,您應該也不想喝?!备佃∽谝慌?,輕聲說道,“你對我還挺了解。”梁若馨微笑著,默不作聲,慵懶地躲到棉被中,她越來越瘦,看起來仿佛和外面的陽光交融起來,冰冷又溫柔,融化在光中。傅琛望向她,“休養得很好?”梁若馨輕挑眉頭,“您失望了嗎?”“不是?!备佃∫环闯B地展露出微笑,笑得慵懶,“你能恢復,我自然要慶幸,要是你死掉,我的計策就無法實施了。”梁若馨不由得滯住,輕柔地說道,“沒想到我不過是枚棋子罷了,可以輕而易舉地被別人代替,我的死活,對你來說,應該并不重要?!薄按_實不重要,但是卻無與倫比。該找你報仇,我找了別人,難道不是對你的寬容?”傅琛低下頭去,纖長的睫毛遮蓋住眸子里的憤恨,不緊不慢地說道,“你手里拿著什么?”手里的……梁若馨向下望去,手中拿著一頂毛絨絨的線團。她把東西舉起來,這是她幫寶寶織的帽子,才剛剛過半,隱約能看出形狀,由于還不清楚性別,因此選擇了居中的粉藍色,看起來相當可愛。傅琛的神情不由得有些冰冷,“拿來,讓我看看?!彼蛯殞毜亩Y物,卻要交到想殺害寶寶的劊子手手中,梁若馨不由得攥緊手中的帽子,抵觸地說道,“不過是個小東西罷了,不值一提,要是你想看,外邊的孕嬰店多得是。”傅琛本來抱著無所謂的態度,此時卻變得異常強勢,他站起來,走向梁若馨身旁,伸出纖長的手指,下令,“拿給我?!绷喝糗罢郎蕚潆[藏,不料被男人一把搶過,他的力道很大,梁若馨又十分倔強,小巧的絨帽,快要在二人手里被扯碎。梁若馨紅了雙眼,憐惜地松手,“當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