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心怡冷冰冰地哼著,不再和他爭吵,轉身離開。傅琛繼續等在門外,過了一會,和姜浩一同離去。回家途中,姜浩很多次想要把醫生那番話匯報給他,便喉嚨似乎被卡住一般,根本說不出口。傅琛始終坐在車上發著呆,看著外面的雪花放空,雪白的光芒映襯著他英俊高貴的容顏,看起來越發地冰冷,沒有人可以接近,孤獨地只身一人。屋內的燈光耀眼明亮,等待著他這個主人。老楊走上前,把他的大衣脫下,交由傭人處理,輕聲詢問著,“外邊很冷,大少爺是不是凍壞了?我讓廚房熬了姜湯,幫少爺倒一碗,暖和一下。”傅琛把他喚住。“老楊,等一下。”他坐在沙發上,實際上并不覺得冰冷,身為男人,并且車中十分溫暖,只有梁若馨那種身子虛弱的人,才容易四肢發冷,無法捂熱。老楊溫和地走上前,“大少爺,有什么要求嗎?”傅琛并未回答,慢慢把手套脫掉放到桌上,纖長的大掌輕撫在膝蓋上,看起來悠然自得,但老楊卻感覺出有些異常。“前些日子劉媽回來,想要見梁若馨一面,當時你拒絕了劉媽的請求,還告訴她一番話,你有印象嗎?”老楊不由得顫抖著身體,:“恩……我知道。”“你怎樣說的?”老楊鼓起勇氣,神思復雜地把當時傅心遠吩咐的話復述了一遍,“她如今是二少爺的夫人,是傅家新的家主,不可以和舊人見面。”傅琛放在雙膝上的手輕輕握住,“梁若馨吩咐你這樣說的嗎?”老楊遲疑過后,忽然抬頭,嚴肅地說道,“不,此話不過是借梁小姐的名義說的,其實是二少爺下的令,她根本不知道。”傅琛低下頭去,慢慢閉上雙眼,“為何如今才告訴我真相?”“少爺,我身為傅家管家,先先后后服侍過三代家主,你應該明白,我對傅家忠心不二,但我不可能只服從其中一位,我只能聽命令辦事,要是你沒問,我肯定一字都不會多說。要是你想問,我也一定把我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告訴你,這是我的責任和天職,麻煩您諒解。”老楊答道。他年事已高,雖然身體健康,可斑白的兩鬢早已展露出他所經受過的風雪。能夠安然無恙地服務傅家三代,一定不容易,想要在動蕩不安中立穩腳根,一定需要些本事。傅琛沒有怪罪他,也無法怪罪。梁若馨的罪行,絕對不止這單單一項……傅琛揮揮手,叫老楊退下,喝完暖胃的姜湯,到臥室歇息。他神思恍惚地洗完澡,披上睡衣邁出浴室,返回臥室,擦干頭發的手突然滯住,深沉的眼眸注視著自已的大床。屋內每天都有男傭人打掃,本該一塵不染,潔凈如新,但此時卻亂七八糟,仿佛被誰有意搞亂一樣。他十分不滿地向上看去,果真看到棉被下隆起的人型。傅琛把眼神收回,冷若冰霜地走向床頭,“下去。”床上的人顫抖著,一動不動。傅琛用力把棉被掀開,女人驚訝地大叫著,淚流滿面地注視著他,但他仍舊面無表情,重復著剛剛的話,“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