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英瞪大雙眼,趕緊辯解著,“喬總監(jiān),不是您想的那樣,我沒有一丁點諷刺的念頭,我不過是感覺,感覺……”喬語嫣強迫她講出實情,口氣犀利地問道,“感覺什么?”徐英失落地低下頭去,“也許我接下來講的話,會讓您有些不悅。可我真的非常想她,我感覺你和她,有些地方非常相似。我原以為熟悉的人才能有如此相像的氣質(zhì),因此才這樣問您,打攪您了,梁若馨去世前,和我是朋友。”的確是朋友,梁若馨在公司被人欺侮,只有英姐出手相助。從來沒有動過別的心思,只想和被欺凌的她共同應(yīng)對困難。即使梁若馨之后不在傅氏工作,英姐也從未由于員工的流言蜚語而疏遠她,常常發(fā)去問候的信息,關(guān)心她的情況。但是梁若馨之后連自己都無法保全,只好中斷了和英姐的聯(lián)系。她沒料到,英姐會跳槽到喬氏集團,二人還有機會再相逢。遺憾的是,再次相逢,她早已不是從前的自己。她不應(yīng)該留有梁若馨的一丁點情感,此時的她是喬語嫣,只是喬語嫣。“徐小姐,我要提示一下,這里并非你抒發(fā)感情之地,我和你素昧平生,也并不好奇你與誰做過朋友。不好意思,你講的這些,于我來說沒有一丁點意義,如果沒有別的事,請你離開吧,我非常忙,不想被無關(guān)的事情耽誤時間。”喬語嫣的聲音非常冰冷,嗓音也有所改變,徐英心中有些疑惑,但確實沒有證據(jù)可以證明,她便是梁若馨。她的面色漸漸煞白頹廢,仿佛快速枯竭的花草,神情中的光芒也漸漸消逝。喬語嫣對她視若無睹,毫不在乎地進行著工作,好像從來沒有見過她一樣。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,徐英不再抱有任何期望,她強迫自己擠出微笑,用來遮掩眼中失落的淚滴,垂下頭去,向喬語嫣深深鞠躬。“不好意思,喬總監(jiān),耽誤您工作了,我馬上離開。”英姐扭過頭去走出辦公室,腳步聲在拐角消逝,不一會便聽不到了。喬語嫣確定她離開過后,這才疲憊不堪地按摩著發(fā)痛的額頭。手指在嫩滑的皮膚上按摩著,卻摸不到一丁點整容之后的痕跡,仿佛這張臉是天生的一般,有時面對鏡中的自己,她也有些無可奈何,鏡中的人分明是自己,為何感覺如此生疏。連自己也快要辨認(rèn)不出。別人,更不可能認(rèn)出來的。即使再相像,也不可能一樣了。喬語嫣忙到深夜,整理好手上的資料,準(zhǔn)備離開。走出公司之前,她有意到秘書處看了一眼,那里的燈早已熄滅,空無一人,徐英早已離開了。也許是放下了心中的執(zhí)念,不再堅持。這也算是件好事,喬語嫣的心里雖郁悶發(fā)沉,但也如釋重負。她用盡一切換來的新生活和新地位,絕不能與之前有一丁點牽連。“嫣嫣,你聽我說,我和那小三又見面了……”喬語嫣剛剛回家,把資料放到一旁,便接到林詩詩的電話,她哭哭啼啼的聲音穿透手機,快要把房間淹沒。“傅琛毫無人性,竟然任由自己家的小三像瘋狗似的在外邊胡作非為,我都沒臉跟我爸媽講我被她欺侮了,真是莫大的侮辱,我這么多年,頭一次被別人欺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