策離嗤笑一聲,“大人說的沒錯,他還真是個瘋子。”
“他早就瘋了,什么事都做得出來!”衛(wèi)荊咬牙切齒道,“策離,你快想想,現(xiàn)在該怎么辦啊!”
策離思慮著,緩緩說:“蓮蓮,你快去城外三十里,落霞谷,那里有一處溫泉莊子,你告訴看守的人,就說急著見大人,會有人幫你的。”
“落霞谷?”衛(wèi)荊一怔,不明所以,“我怎么不知道這個地方?”
策離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。
他自然不會知道,那里住著的,都是蓬萊國殘存下來的子民。
多年前,之前計劃起兵之時,這些蓬萊子民蟄就伏在京都周圍,形成了一條互有關(guān)聯(lián)的通聯(lián)線、情報網(wǎng)。
蓮蓮微微遲疑,說道:“可如今我也是躲躲藏藏,如何出城?”
策離一怔,是啊,裴舟白一定也在找尋蓮蓮,因為她是林挽朝最親近的婢女,不見了蹤影一定有問題。
“我去。”
眾人聞聲,回頭看去。
薛行淵從門外走進來,神色沉重,“我可以隨意出城,我去尋裴淮止,保住他,更保住救阿梨的藥。”
蓮蓮抿了抿唇,大抵也沒想到,事到如今,最能幫他們的,會是薛行淵。
“多謝......薛將軍。”
*
皇宮,金鑾殿。
裴舟白坐在榻邊,握著林挽朝的手,底下的太醫(yī)們跪成一排,瑟瑟發(fā)抖。
“如何了?”
為首的太醫(yī)急忙開口:“回陛下,林姑娘這是心熱之癥,尋常藥草只能暫時壓制,可始終還是不能根治......”
沒說完,他便瞧見了裴舟白愈發(fā)陰沉的面容,嚇得急忙將頭扣了下來,磕在地上,抖如糠篩。
"陛下饒命,奴才知錯了!"
林挽朝的臉色越發(fā)蒼白,眉毛蹙起,似乎正經(jīng)歷著劇烈的痛苦。
裴舟白抓著床沿的手微微用力,說:"想辦法,治不好,你們就去下面等著吧,"
“微臣遵命,定當竭盡全力!”
太醫(yī)連滾帶爬,退出寢殿。
"挽朝,你再堅持一下,我一定會有辦法的。"
林挽朝咳了起來,許久才費力睜開眼睛口中干渴欲裂。
裴舟白頓時慌亂了,急忙拿過茶盞給她喂水。
“你......你醒了?”
耳邊傳來一道溫柔又沙啞的男聲,卻不是裴淮止。
林挽朝緩緩睜開眼睛,朦朧的視線里,一張俊美卻蒼白的病態(tài)面容映入眼簾。
裴舟白,怎么會是他?
林挽朝下意識的抗拒和警惕。
“陛下......”林挽朝掙扎著想要坐起身,卻被他一把按住。
“別動,”裴舟白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,眼神癡纏又溫柔,“太醫(yī)去尋治你的法子了,別怕。”
他的手冰冷刺骨,像毒蛇一般,讓林挽朝感到一陣毛骨悚然。
她皺起眉,用盡所有力氣揮開他的手,“你到想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