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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8章 (第1頁)

裴淮止看著底下亂糟糟的人群,問衛(wèi)荊:“沈汒死哪去了?”

這時候,沈汒作為江南刺史,擁護(hù)城軍,便該出來鎮(zhèn)壓。

衛(wèi)荊一言難盡的抿了抿唇,說道:“沈刺史派人來報,說趕來時從馬上掉了下來,摔斷了腿,來不了了。”

裴淮止深吸一口氣,被氣的笑了一下。點了點頭。

人聲嘈雜中,他看向了林挽朝。

她此刻目光仍舊是堅韌又冰冷,俯瞰著臺階下的人群,仿佛事不關(guān)己,又好像不在乎,只是局外人一般看著出戲。

可裴淮止太了解她了,僅僅是垂下在身后緊緊握成拳的手,他就知道林挽朝是在強(qiáng)忍。

他還知道,是剛剛的事,動搖了林挽朝。

裴淮止心里針扎一般,泛著細(xì)細(xì)密密的疼,他想握住她的手,告訴她,一切有他。

可他不能,不是因為有這么多的人在,他怕流言議論,而是因為林挽朝需要的從不是這些,她不需要任何人,更不需要任何人渡她。

裴淮止往前一步,擋在了林挽朝身前。

“兇手如何處置,是要依照北慶律法,但若是再有人鬧事,一律按照阻撓公務(wù)帶走。”

裴淮止的聲音很輕,甚至夾雜幾分淡淡的輕柔,只是那雙眸子里泛著寡冷刺骨的光,讓人不寒而栗。

霎時,人們安靜下來,范小余和那些護(hù)衛(wèi)才歇了口氣,急忙又重新站成一排擋著,生怕他們又亂起來。

“如果你們不怕今后會再出現(xiàn)這樣的事情,那你們盡管可以結(jié)冥親。我知道,臺下這么多看熱鬧的人,不乏有買賣骨灰謀財者。但不管你們用的什么手段,我裴淮止若是以后再聽到風(fēng)聲,我保證,你一定會被挫骨、揚灰。”

一字一頓,幾乎是浸透了血,狠狠的敲打進(jìn)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里。

裴淮止虛偽的笑著環(huán)視一圈,此刻,他就像是一只漂亮的毒蛇,但眼里都是傲慢,目光落在誰身上,誰就心下一驚。

很快,就有幾個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。

林挽朝抬頭看過去,彼時,陽光穿透云層,打在裴淮止身上,幾乎模糊了他的身影,但天地間又好像只剩下裴淮止的身影。

她想,或許許多年前,裴淮止在西梧山救下自己時,也是這樣站在自己面前。

人們不敢再圍追,紛紛退開,讓出一條路。

柳知府皺著眉,盡管心里有再多不愿,卻還是退到了一邊。

“既然二位大人這樣說,便是對兇手下落已有了把握,那我們便靜候佳音。”

這老東西,話里話外都是把人往高了架。

裴淮止白了他一眼,念在他剛死了兒子,不想與他多費口舌,要是擱在往常,裴淮止會讓他懷疑自己這五十多年是不是都白活了。

他收回視線,帶著林挽朝從人群中穿過,上了馬車。

馬蹄聲漸起,馬車往沈汒的刺史府走去。

林挽朝疲憊的枕著手,倚在馬車的小案上歇息。

“揚州城現(xiàn)在內(nèi)外戒備森嚴(yán),沈阿四跑不了,那他會去哪里?”林挽朝低聲道:“我只怕,他會給我們準(zhǔn)備一份大禮。”

裴淮止的扇子一下一下的敲打在掌心,緩緩道:“兵來將擋,就算真的有份大禮,我們也只能靜觀其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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