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琪這兩年個頭竄得快,十五歲的年紀,已經(jīng)比映蕓高出半個頭了,身形英挺,一身正氣,只是臉上時不時流露出一絲稚嫩。
映蕓那插科打諢的伎倆,永琪自然是招架不住的,于是,他逐漸淪為了映蕓她們的小跟班,就負責(zé)兩件事情,一是付錢,二是提東西。
錦繡看他身上掛滿了琳瑯滿目的東西,主動替他分擔(dān)了一些,道:“五爺,奴才替您拿吧。”
永琪淡淡一笑,把輕便的小物什給了她,兩人跟在映蕓后頭,漸漸話多了起來。
直到日落西垂,映蕓才領(lǐng)著他倆回了宮,臨到清寧宮門口,永琪才卸下了一身的小玩意兒,正預(yù)備行禮告退。
映蕓拍拍他的肩頭,笑道:“五阿哥,你明兒多帶些銀兩,咱們再去城西逛一圈兒?!?/p>
永琪瞪大了眸子,問:“皇額娘,您還沒買夠嗎?”
映蕓道:“這才到哪兒呀,明天延壽寺附近有廟會,咱們?nèi)悳悷狒[。后天,咱去永光寺,那兒祈福運最靈驗了,大后天……大后天還沒想好,明兒再說吧。”
永琪一臉的生無可戀,弱弱地喊了一聲:“皇額娘……”
“好了,你早點回去休息吧,咱明兒見?!庇呈|意興闌珊地看了看他。
永琪拱手作揖,道:“兒臣告退。”
映蕓笑臉送他,不忘高聲囑咐一句:“明天帶銀子,別忘了。”
永琪應(yīng)了一聲,跑得比兔子還快。天神
于是,此后三天,映蕓拉著永琪滿城亂跑,城西城東的館子都走遍了,那銀子更是流水般地花著。
映蕓甚是開心,永琪則掂量著空蕩蕩的腰間,再這么下去,他藏了幾年的私房錢都要被掏空了。
這日回了宮,永琪便在崇政殿外徘徊良久,看護皇額娘這差事,他必須跟皇帝請辭,讓四阿哥六阿哥去吧,反正他是吃不消了。
皇帝理政一天,日漸黃昏了,才往門口瞥了一眼,但見永琪流連在外,便讓李玉將他傳喚進來。
“兒臣給皇阿瑪請安?!庇犁餍辛硕Y。
皇帝看了他一眼,問:“朕不是讓你去清寧宮嗎?可是你皇額娘有事?”
永琪便將這幾日發(fā)生的事情據(jù)實回稟了,苦著臉說道:“皇阿瑪,兒臣實在是囊中羞澀了?!?/p>
皇帝暗暗搖頭嘆氣,道:“明兒起,你不用去清寧宮了,這幾天用了多少銀子,跟內(nèi)務(wù)府報個數(shù)目,從皇帑里支取吧?!?/p>
永琪臉色一揚,道:“謝皇阿瑪?!?/p>
待永琪走后,皇帝長嘆一聲,朝李玉說道:“這個皇后啊,連永琪的錢都坑,你說朕該拿她怎么辦?”
李玉偷著樂,心中想著,還不是皇上您縱容著,嘴上卻道:“連皇上您都拿皇后娘娘沒轍,您指了五阿哥去看著皇后娘娘,那豈不是羊入虎口嗎?”
“羊入虎口?!”皇帝饒有趣味地重復(fù)了一遍,輕笑道:“你去傳駕,朕現(xiàn)在就去清寧宮,看看朕的這只母老虎這幾天究竟買了什么東西,能讓永琪跑到朕跟前來哭窮!”
“嗻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