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鬧到了這一步,眾人皆是始料未及,眼前似乎是鐵證如山了,但慶妃卻始終矢口否認,太后亦要避諱永琰,何況,這些事情若搬上臺面,終究是有損皇室清譽的。
思量過后,太后亦點頭說道:“就先按皇帝說的辦吧。”
慶妃被押往了儲秀宮,其余人也各自散去,此事很快就傳至東西六宮,背后的流言如暗涌一般。
當然,映蕓也從阿奈口中,聽說了這樁事,特意守在宮門口,等著惇嬪回來。
惇嬪剛入翊坤宮,就被映蕓叫去了正殿問話。
映蕓瞧她臉色平靜,笑道:“惇嬪你這是剛剛歷劫歸來,怎么,我倒見你沒有絲毫的害怕。”
“怕,當然怕了!”惇嬪端起了擺在手邊的茶碗,喝了口茶壓驚,道:“你是沒瞧見十一福晉的慘狀,還好我肚子里空空,不然,今兒也落了跟她一個下場。”
“呵,你還知道你懷著孕呢!”映蕓嗤笑一聲,說:“你心還真大,把整場好戲看完了,才舍得回來。殊不知,你自己成了別人的戲中人。”
惇嬪后知后覺地問道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映蕓微微搖頭,說:“你怎么不想想,十一福晉都七個月了,吸了一丁點兒的附子粉,就落了個小產(chǎn),你不過三個月的身子,正是胎象不穩(wěn)之時,反而一點兒事情都沒有,這不讓人覺得奇怪嗎?”
“呀!”惇嬪驟然回過神,慌張地說道:“那怎么辦,是不是我假孕被人識破了?”
映蕓幽暗地嘆息,真是應了那一句,不怕神一樣的對手,就怕豬一樣的隊友,讓她說什么好呢!
見映蕓臉色不好,惇嬪試探地問了一句:“那個……要不我現(xiàn)在就宣岳齊入宮,就說我也肚子痛了?”
映蕓暗自扶額,道:“你是想東施效顰,還是弄巧成拙?現(xiàn)在宣太醫(yī),豈不是明著告訴所有人,你這一胎有問題嗎?”
惇嬪略低下頭去,悶聲應了應,道:“哦!那你說現(xiàn)在怎么辦?”
映蕓長嘆一聲,道:“你什么也不用做,繼續(xù)該吃吃,該睡睡。假作真時真亦假,即便有人對你起疑,也不敢公然質(zhì)疑,這事兒還得慢慢來。”
“哦!”惇嬪聽不懂她的意思,反正不會穿幫就好,她起身福了福,道:“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映蕓點頭默許。
阿奈送走了惇嬪,才道:“娘娘,惇嬪她心思簡單,可皇貴妃不是這么好糊弄的,說不定一會兒就想明白了,娘娘您有什么打算嗎?”
映蕓淡然地坐著,說:“慶妃失勢,皇貴妃要忙著善后,一時半會兒無暇顧及惇嬪。等她回過神來,再想追究,就要找到新的鐵證了。話說回來,惇嬪這個馬腳露得,倒不是一無是處,或許,是恰到好處呢。”
阿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心想著,咱們皇后娘娘盤算著的,總不會有差。
映蕓望了眼黃昏的晚霞落在儲秀宮的上方,陡然一嘆,道:“這兩日的儲秀宮,怕是要變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