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暖能下床走路已經(jīng)是兩天之后了。
她的身體也恢復了正常,只是腦震蕩的后遺癥還在,不能進行劇烈的運動,甚至有時候走的太快了都會頭暈。
在能夠下床之后,寧暖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去看了穆哲。
他也已經(jīng)醒過來了,只是因為子彈打到了腿上,做了手術,現(xiàn)在還不能下床走路。
陽光透過窗傾灑在病床之上,俊美的男人躺在床上,膚色瑩白,像是鍍上了一層白皙圣潔的光芒,又有些羸弱。
他雙眸認真的凝視著手中的《時間簡史》,纖長的睫毛在眼下留著一層淡淡的陰影,半斂著眸子的模樣,更加出塵。
他翻看的速度很慢,似是在思考宇宙中是否還有另一個他在做著一樣的事情。
病房內被推開的聲音不大,但依然驚醒了正在沉思中的他。
睫毛微顫,眼皮輕抬,穆哲不自主的望去,便看到了進來了寧暖,臉上瞬間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:“你怎么過來了?身體還沒有好就別隨意走動!”
“我來看看你,腿好些了嗎?”寧暖看著他的姿勢,還有那纏著一層厚厚紗布的腿,有些揪心。
穆哲面色微愣,眼神躲閃,臉上有些不自然:“好多了,沒什么,你快坐下吧!”
寧暖眉頭微蹙,隨即認真的看著他道:“穆哲哥,謝謝你。”
要不是穆哲的話,寧暖現(xiàn)在說不定已經(jīng)連尸體都沒有留下了。
身體被壓縮,血肉被硫酸潑,毀滅了一切證據(jù)之后,什么都留不下來,便是現(xiàn)在的高科技,也很難發(fā)現(xiàn)!
到時候,說不定還會把她按照失蹤處理。
那后果讓人想想便不寒而栗,寧暖是真的感謝穆哲,發(fā)自內心的感謝。
人生何其有幸,認識穆哲,幫她渡過了人生兩大難關。
第一次是五年前,穆哲助她生下了孩子,保釋了她出來,讓她和小恬小洛能夠活下去。
現(xiàn)在,這是第二次。
救命之恩,再造之恩。
她該如何報答?她能怎樣報答?她有什么可以報答?
寧暖看著穆哲,忽然之間,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,道謝太蒼白了,可不道謝的話,未免太過涼薄了。
思緒不知該如何表露出來,又怕被看出來。
寧暖前些天一直都擔心著穆哲的病情,沒有來得及想其他的,可現(xiàn)在,看到了他,望著那雙寵溺的眼神,才猛然間,千般念頭,百般滋味涌上心頭,復雜至極。
“和我還用這么客氣?”穆哲笑著放下了書,眉眼彎彎,唇角含笑,流暢的動作都帶了幾分獨特的氣質。
那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中,沒有分毫的壓迫感,也不帶丁點的壓力,反而帶著濃濃的親和力,讓人忍不住放下包袱,打開心房。
“謝謝還是要說的。”寧暖也勾起了嘴角,故作玩笑的說著:“不然顯得我太無情了啊!”
“你哪里無情了?”穆哲從床頭上端了盤切好的火龍果遞給她:“你要無情的話,這世上哪里還有多情的人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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