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實在果實科技電子科大分部的例會上，直接開除卞小梨的決定，說實話有些草率。甚至會給分部員工們，留下個專權、跋扈的印象，不利于搞團結。但他還是這么做了。原因只有一個——他覺得這樣做才解氣。程實肯定是個十分理性的人，能讓他做出這么不理性的事，可見大黃哥在他心中的地位。他平日里老欺負大黃哥是一回事兒，別人敢欺負他家大黃哥、那又是另一回事兒了。去理工大學的路上，程實先去了一家煙酒店，買了一瓶五糧液、兩條軟中華，兩盒金駿眉的茶，然后拿兩個黑色塑料袋分別裝好了，扔進了后備箱。“胡春林，好煙好酒......蘇元茂，不抽煙不喝酒，但是喜歡喝紅茶......”以上兩位，分別就是理工大學和師范大學的校-團-委-書記兼主任。程實買了這些個好煙好酒好茶，自然是拿去送禮的。至于兩位主任收不收，那就需要一點“語言的藝術”了。到了胡春林的辦公室，程實笑吟吟的、將裝著煙酒的黑色塑料袋，塞給他。“胡主任，這是我們家鄉的土特產，不是什么值錢玩意兒，自己家地里長出來的，還請笑納。”煙酒包裹的嚴嚴實實，里外套了兩層黑色塑料袋，胡春林除非當著程實拆開，否則絕對看不出來是啥。當面拆顯得過于唐突，程實說的又毫無煙火氣息，胡春林也就樂呵呵收下了。他顯然沒想到，程實這么個剛上大一的“小娃娃”，早就沾染上了社會上送禮的那一套陋習。接下來就是走程序了，程實化身無情的簽字機器，簽署了一大堆這個那個文件、以及相應的三方協議和補充協議。單純把“果實團購商城”接入理工大學，并不需要這么多手續，奈何程實這個項目，是跟勤工助學掛鉤的。權利和義務是對等的。跟勤工助學掛鉤，能拿到許多補助，相應的、卻也要承擔更多的責任。“胡主任，我這邊......還有個不情之請。”把所有協議都簽完后，程實合上簽字筆，看向胡春林。“程實，客氣啥，你直接說。”“主任，您能不能擔任我們這個項目的對接人？”“額......這個......”胡春林權衡片刻后，卻是選擇了拒絕。“程實，我這邊實在是抽身乏術啊，希望你理解......再說了，你們果實科技、屬于是大學生創業項目，又不是社會上的企業，不需要對接人也可以的。”項目對接人，這可是個吃力不討好的活兒。一旦接了，果實科技以后在理工大學這邊，萬一要捅出什么婁子，他可是要背責任的。雖然這種概率不大，但終究還是那個概率的。他都五十多歲了，離退休也沒幾年，做事情首先就是求穩。被拒絕后，程實連上沒表現出任何慍色，反而恭恭敬敬、給胡春林鞠了一躬。“胡主任，那我聽您的。”離開理工大學后，程實一腳油門，直奔師范大學。心里卻是有些煩躁——胡春林不答應做項目對接人，便意味著果實科技在理工大學這邊，沒有人罩著。